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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柳落雪掩唇輕呼，撲進沈斯年的懷裏。
“死貓！好晦氣！斯年，我怕。”
看着小青團毫無生氣的模樣，我的淚水涌了出來。
它本就身體不好，是許衍青和我一起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小心翼翼養到現在的。
許衍青死了。
現在，我們的小青團也死了。
最後一點與他有關的活生生的念想，斷了。
沈斯年身體僵了僵，一手捂住柳落雪的眼睛，一手想擦去我眼角的淚。
“它......它是只老貓了，現在才死，也算是喜喪了，你趕緊處理一下吧。”
我一把打開沈斯年向我伸過來的手。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他偏過頭，臉上浮起指印，瞳孔震顫。
柳落雪立刻心疼地撫摸沈斯年的側臉，罵我瘋了。
我反手又甩了柳落雪一耳光。
“祝緣！你瘋了！”
沈斯年這才回過神來，沖過來用力抓住我的手臂，狠狠將我甩開。
我踉蹌着跌倒在地，後腰撞到書桌，劇痛傳來。
“小青團是被你們害死的！”
我抬起頭，滿臉淚水。
“我告訴過你！我告訴過你家裏不能有花！”
柳落雪躲在沈斯年身後，委屈地抽泣着。
“是它自己貪吃，它活該，怎麼能怪我和斯年！”
沈斯年看着地上沒了氣息的貓，又看看崩潰的我，眼神復雜難辨。
他嘆了口氣，自以爲是地讓步，開口安慰。
“行了，今天的事，你和落雪道個歉，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至於這貓，不過是只撿來的土貓，死了就死了，你不用太傷心，之後我再帶你去買只更貴更好看的品種貓。”
我看着和許衍青如此相似的面孔，卻再也無法從他身上，捕捉到一絲一毫屬於許衍青的溫度和靈魂。
那支撐了我三年，讓我卑微、隱忍、一次次自欺欺人的執念。
隨着小青團生命的消逝，和他無情的話，一起死了。
我不再需要這個毫無靈魂的替身了。
我決絕地開口。
“沈斯年，我們離婚。”
聞言，他不可置信地近我，帶着怒意。
“你發什麼瘋？就因爲一只死貓？祝緣，你的無理取鬧適可而止！”
我沒回答，彎腰用毯子小心裹好小青團，抱進懷裏。
我轉身走向門口。
沈斯年猛地拽住我，強壓着怒火。
“和我道歉，我還能勉強原諒你。”
“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掙扎地甩開他，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然後連夜帶着小青團的骨灰盒，買了一張去海城的機票。
我要帶着小青團，去找它真正的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