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故來的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周逢川發出尖銳爆鳴!
“嗷——”
“溫時!你是不是瘋了!”
周逢川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指節都蓋不住迅速紅腫的額頭。
“我看瘋的人是你!”溫時從病床上坐起。
剛才那一下用力過猛,她腦袋還暈乎着,眼前的人也一陣陣模糊。
腿上撕,裂的傷口疼的她雙眼發紅,怒火都快把理智擊潰了。
“把你的嘴巴放淨點!來來來,你告訴我,這幾年我勾搭過誰?你親眼看見了?知不知道什麼叫捉,奸要在床?你九年義務教育學哪兒了?你媽咪肚子裏了?懂不懂法?不懂的話回去問問你媽,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豬腦子!”
溫時罵的又快又急。
聲音雖然虛弱,可叉着腰的氣勢半點不輸周逢川。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讓周逢川都懵了。
他伸手指着溫時,顫顫巍巍的抖着唇,“你,你還想抵賴?這野種……”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溫時通紅的雙眼嚇得一縮。
“這丫頭跟你長得這麼像,嘴裏還一個勁的叫你媽,你還想抵賴?”
“我抵賴你個祖宗十八代!”溫時對待敵人向來不客氣。
“和我長得像就是我生的了?那跟你長得像的,母豬都能生出好幾個,怎麼?難道豬圈裏的玩意兒都是你的兄弟?”
溫時竟然敢罵他是豬?!
周逢川這下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噗嗤——”
偏偏這時候路過病房的護士沒忍住笑出聲來。
“姐姐,你,你夠了……”
溫然在這時上前擋在周逢川面前,眼裏含着淚光。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姐姐,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呵。”溫時冷笑。
“溫然,看來我剛才說的話,你是半點都沒放心上。”
“你最好趁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沒辦法連你一起揍,麻溜滾遠點,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報警,讓警察好好查一查我住院的真相。”
聞言,溫然眸光閃爍,下意識的抓住身旁人的手臂,聲音裏都帶了哭腔。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知道你進了醫院,我擔心的連飯都吃不下。”
“那怎麼沒餓死你?”溫時沒上當,“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出去,我沒時間看你演戲。”
“溫時!”周逢川額頭上的青筋不停暴跳着,顯然已經被氣到了崩潰邊緣。
“我們周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我周逢川也娶不起你這麼高傲的小姐,既然你要撕破臉,那訂婚的事情就徹底作罷!”
“我本來看你可憐,還打算來跟你商量一下後面推遲訂婚的事情,現在看來,你本不需要!”
“確實不需要。”溫時勾起白唇,“畢竟,也沒幾個人能像你一樣那麼厚臉皮,軟飯硬吃的這麼理所當然。”
這話像個巴掌一樣打在周逢川臉上。
比剛才玻璃擦過額頭時帶來的劇痛還要更濃。
病房裏的爭吵聲已經引來了其他病房裏的病人。
周逢川只覺得臉皮都被溫時的話打得辣的,要是現在地上有條縫,他恨不得直接就鑽進去,免得這麼丟臉。
“好,溫時,你好樣的。”
爲了不丟掉最後一點面子,周逢川只能硬着頭皮甩下狠話。
“我們走着瞧!你到時候最好別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我和好!”
說完,周逢川拉着溫然離開病房。
只是那落荒而逃的樣子實在狼狽。
強撐的力氣幾乎在兩個人離開病房的刹那間消散。
溫時躺回病床上,大喘着粗氣。
“媽咪……”
阮阮的小眼淚說來就來,手腳並用的爬上病床後小心的拍着溫時的傷口。
“嗚嗚……媽咪流血了,我,我去叫護士阿姨!”
說完就跳下病床,撲通撲通的跑到外面叫護士。
護士給溫時重新包扎了一下傷口,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也頗爲同情。
“媽咪還痛嗎?”
護士離開後,阮阮才重新爬到病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爍着關心。
“不痛了。”溫時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小肉臉,“可把你這小玩意兒累壞了吧?來,躺這兒睡一會兒。”
“好~”阮阮打了個哈欠,小小的身影順勢趴在溫時身旁,不過幾分鍾就睡了過去。
溫時的指尖在阮阮臉上徘徊。
就算表現的再怎麼聰明,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孩。
眼睜睜的看着她摔下樓,又陪着她到醫院等她醒,甚至還要爲了她和周逢川溫然戰鬥,當然累得不輕。
剛才表現的再理直氣壯,她心裏其實都沒底。
周逢川有句話說的沒錯,阮阮和她長的太像了,不用做親子鑑定,只要往人前一站,沒人會懷疑她和阮阮的母女關系。
難道……她未來眼神真的就這麼不好,真的和薄硯……
這猜想讓溫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定是假的!
這小丫頭一定是看薄硯長得帥所以亂認的爸!
……
“瘋了,溫時簡直是瘋了。”
與此同時,周逢川和溫然已經回到溫家。
周逢川坐在沙發上,氣的面色漲紅。
“逢川哥哥,你別生氣。”
溫然坐到周逢川身旁,輕柔的拉着他的手。
“姐姐只是因爲受傷,所以心情不好,一定不是故意那麼說話的。”
“溫然,你就是太善良了。”周逢川的手搭在溫然的手背上。
“你在外面受了那麼多的苦,照我看,爲了彌補你,溫時就應該把股份讓給你。”
“現在她不僅不覺得愧疚,竟然還理直氣壯的這麼說話,以前我還覺得她乖巧溫順,沒想到她孩子都那麼大了,現在看來,她只是演技好!”
說到孩子,溫然雙眸閃爍。
周逢川不知道的事情,她更清楚。
這些年溫時可都沒有和除了周逢川之外的哪個男人密切接觸,又怎麼可能會無端端的生出個這麼大的孩子來?
只是這話她不可能對周逢川說,反而靈光一閃,故作猶豫的擰着眉。
“可是,逢川哥哥,孩子不一定是姐姐的呀,畢竟咱們也沒有什麼實質證據證明,連親子鑑定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