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怕見人?
真不曉得林華強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幫不入流的家夥。
能混到今天八成是靠運氣。
畢竟百德街這片也沒什麼厲害角色。
等到了坤哥面前。
還不得老老實實認慫?
***
有骨氣酒樓包廂內。
大正與現任和聯勝坐館吹雞相對而坐。
兩側分別坐着幫會裏的叔父輩元老——冷佬與雙番東。
經歷前番 ** ,和聯勝新一任坐館人選已確定爲阿樂。
但大心裏壓不服阿樂。
他盤算着要吹雞將象征最高權力的龍頭棍轉交給他。
依照和聯勝祖傳規矩:新任坐館必須執掌龍頭棍才能服衆。
只要拿到那棍子,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才設下了今的飯局。
在座三位元老都清楚大此番邀約的目的。
吹雞嘆氣道:“大,別再鬧騰了。
鄧伯已經說得很明白,社團絕不容許一人獨大。
下一屆坐館鐵定是阿樂,你就死心吧。”
大本沒正眼看他,直截了當問道:“少廢話,龍頭棍在哪兒?”
吹雞答道:“放在內地。”
大追問:“具 ** 置?”
吹雞緩緩吐出兩個字:“州城。”
大神色不變地計算着:“三小時車程,往返六個鍾頭。”
“再留兩個鍾頭給你食飯 ** ,時間夠了吧?”
吹雞頓了頓:
“證照有點麻煩,過不去……”
話沒說完!
大抓起酒杯就朝吹雞砸過去,火冒三丈吼道:“上禮拜你不是才去莞城快活?現在立刻去拿回來!”
吹雞頭一偏,酒杯擦着耳邊飛過。
哐啷!
玻璃碎了一地。
吹雞坐着沒動,抬眼看向對面:“別再惦記那棍子了,你想我去送死?”
雙番東和冷佬早就站了阿樂那邊。
這回過來,本也就是打算勸大收手。
“大,別鬧得收不了場啊。”
“這不合祖上傳下的規矩!”
大拍案而起:“規矩?哪門子規矩?
上次選坐館,你們這群老骨頭說我資歷淺!
現在倒跟我講規矩?”
他一把攥住吹雞領口:“灣仔揸人?
就你那兩家破爛脫衣舞酒吧,要不是我拿錢撐着場子,你能有今天?
我推你上去砸了多少鈔票啊?到現在你還欠我三百萬!
你就這樣回報我?”
雙番東和冷佬連忙上前把兩人分開。
大指着被人護走的吹雞大罵:“吹雞哥?你這只雞是不是睡昏頭了?
白眼狼!老子用錢堆你上位!
你現在敢把棍子弄去內地?!風吹兩邊倒!”
接着又指向雙番東和冷佬:“丟!我身邊怎麼全是你們這種老弱殘兵!
要是選不上,我就開間養老院,把你們全送進去等死!
阿樂那小子哪裏比我強?只有一點!
他手下能打的人多!!哪像你們,炮都放不響!”
雙番東和冷佬氣得扭頭就走。
大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連連跺腳:“!!!!!!”
“死肥佬!!斷我路!!還有魚頭標手底下那個飛機,現在也跑去替樂仔賣命了!!這麼能打,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啊?!”
“去 ** 棍子,我非要搶到手不可!!”
大沉着臉坐下,直接問:“現在還能找到能打的嗎?跟我大,有錢撈,有女人玩!!”
這時,他的心腹長毛想了想。
走近低聲說:“號碼幫那邊有個狠角色,叫阿武……只認鈔票不認人。”
“另外……銅鑼灣近來冒出個猛人,叫林華強。
外面現在都叫他‘癲強’。
聽說在蔣天生那邊很不吃香,回來這麼久還是藍燈籠。
或許能拉過來……”
“而且聽說……這林華強跟自己大哥大佬都鬧翻了。
搞殘了大佬不少手下……確實是個不要命的。”
大回憶了一下。
對‘癲強’這花名也有點印象。
之前在記還碰過面。
大說:“林華強?哦,見過一面。
上次在記還搭過兩句話。”
長毛卻有點顧慮:“不過他跟靚坤結過梁子,您不是和靚坤……”
大一揮手:“靚坤那衰仔?你以爲洪興蔣天生是擺設?
他說不定正等着找機會陰靚坤呢!”
大看着魯莽,心裏也有盤算。
之前跟靚坤說的什麼,他壓沒當真。
蔣家把握洪興這麼多年,是靚坤說扳倒就能扳倒的?
蔣家的人脈網撒到海外各處,洪興靠這個才能在香江站穩。
靚坤想上位,無非是嫌幫規礙事,想明着走粉。
但整個香江市場就這麼大,你賣我也賣。
幫靚坤,豈不是搶自己生意?
再說,靚坤就算真當了龍頭又怎樣?
蔣家的關系、勢力他本接不過去。
到時候洪興還能不能像如今這麼威風都難說。
不過依靚坤那種性子,肯定沒少背後給林華強使絆子。
現在銅鑼灣內訌,洪興裏面也不安穩。
一邊是靚坤,一邊是大佬。
林華強在銅鑼灣的子不會舒服。
大琢磨片刻,一拍膝蓋:“多留意這個癲強。
有機會就搭上線!!”
“媽的,近來林懷樂那邊多了好幾個能打的……想打江山,手底下沒人怎麼行??”
“肥鄧……你不讓我爭,我偏要爭!!”
…
…
彌敦道。
佐酒屋。
這是靚坤開的一家料館。
林華強早先讓何老六查過靚坤場子的底細。
聽說這家店生意原來很旺。
但此刻裏面空無一人,門口卻泊了十幾輛面包車。
林華強察覺出異樣,卻不說破。
邊往店裏走邊淡淡道:
“擺這麼大陣仗迎我?你們坤哥待‘兄弟’真是客氣啊!”
駱天虹抱着長劍,默不作聲跟在林華強身後。
沒料到,兩人剛踏進店內。
身後的門猛然關緊了!
譁啦啦!!!
周遭刹那間聚集起超乎想象的陣勢,整間店內足足圍上了百來號人——清一色全是靚坤的手下。
盡管這些人空着手,連一片刀鋒都不曾顯露。
但駱天虹對周遭的惡意與氣早有察覺。
幾乎在下車的那一瞬間,他心底已經拉起警報。
此刻放眼望去,果真處處透着步步爲營的布置。
他右手迅速按在腰間劍柄,整個人直接護在了林華強身前。
那份姿態猶如緊盯獵物的凶獸,緊繃蓄勢!
林華強伸手在他緊實的肩頭拍了拍,示意他暫且按兵不動。
接着他冷冷掃了一圈將場地擠得滿滿的人群,嘴角浮起一絲輕笑,什麼話都沒說。
他便筆直地從人堆中穿了過去。
那氣定神閒的模樣,竟沒露出半分的畏懼或動搖。
在一旁的傻強忍不住暗暗從鼻腔裏發出嗤笑。
還扮鎮定?看你等下怎麼哭也來不及了!
樓上。
站在二樓的靚坤等林華強上了樓,發出那辨認度極高的沙啞笑聲招呼起來:「阿強,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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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式料亭二樓。
景致還是同樣的那一套雅座,靚坤和林華強各坐一邊。
傻強和駱天虹則分別在二人身後停下。
駱天虹隨意地把重心倚在牆上,玩弄着他那一柄八面漢劍,一臉無趣的神色。
靚坤目光本不屑掃向那頭藍毛的年輕混混。
架勢再足又怎樣?不過是做個樣子唬人的角色罷了。
靚坤帶着堆笑開口:「阿強,今晚咱們就當兩兄弟好好坐下,拉近一點嘛。
」
林華強在他對面,聲音沒有波瀾:「都是自家兄弟就免了吧,本就是不同輩的人。
」
靚坤繼續接話:「你跟大佬那塊臭肉有啥意思?到最後你不也只是在他手中掛個虛名?可我從不賴賬,你在我們宏興能打,我就一定認你!」
那副神情像極了掏心掏肺的親戚一般。
林華強只是沉默地望着他沒有立刻搭腔。
靚坤就再往下說:
「你這次大起大落出來混,在他手下鐵定埋沒了啦!」.
林華強淺淺一聲笑反問回去:「我真有你捧的那麼大本事,前幾年也不至於栽在你手裏了罷。
」
緊接着他面色瞬時換上冷淡:
「我沒心情拉扯皮條 —— 有台詞你說乾脆點。
」
靚坤也沒多計較,直接從錢面上開刀子︰
「我來伸手招人嘍。
只要進來,你不缺鈔票、也不會癟子。
別家的你能跟我玩我一樣支援到位,哥放不開手腳的,我眼皮底下啥都給得到。
」
說罷他漫不經心地一疊現鈔扔上桌板。
「就這幾萬塊賣個面份,你收回袋轉個眉和他告別罷,講明當我賣片主角、用這部綁人脈自然轉到我名下,有理說透了面子都不用給剝。
你我走到這座山上嚃,還得三苦一陣窮一身富不成才算說底。
」
聽完整番鋪陳,林華強才懂對方這樣算。
終究是個置金多於情份的模樣罷。
怎勢在掂最高槓桿 —— 爲用別人出利之前。
還談芥蒂嫌想什麼?
場次爲眼的人離岸混風,只重點換:多少財多寡名啊。
帶着啞聲的平鋪回答提了一句︰
「外面爛浪濤倒頭覆盡過來有一架架子可以留麽,不懂義是怎樣堆唒。
」
因路牌方便他也不十分捨旁拋挑子,隨便借一個山頭好理推了。
同道人常分兩道出門方略︰
這邊就立門下左右各宗譜再幫領個令就算轉了帖,那不過換了稱兄的親家母而已;
再者就公打買賣易道挑竿行錢交割兌,省事些或找闊內檔平刷便算過關。
不過這做一階品哪壺都令人下耳:「唉~~白轉檔草球了」的耳語誰能避。
假端尚吃風口 「義薄雲天忠走直板人,唯頂重三」光牌必須掛噱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