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強從後腰抽出一把 ** ,
隨即如利箭般徑直扎進人群之中。
只見他手中刀光流轉,寒意人,
吳天手下四五個小弟還沒看清動作就已倒在血泊中!
其中一人勉強用 ** 擋住林華強的攻勢,
緊接着一拳直掏林華強下路,企圖偷襲。
林華強抬腿一踹,正中對方腹部,
那人頓時被踹飛數米,
狠狠撞上牆壁,牆面上裂開一片細紋。
眼見林華強這般凶悍,
剩下的小弟紛紛後退,只敢舉着刀,
再無人敢主動上前。
吳天站在人群後方,
見到手下這麼窩囊,頓時火冒三丈。
他用力推搡着他們往前沖,同時吼道:
“我們幾十號人,他們就兩個、四只手,你們怕什麼?
誰砍死林華強,我賞二十萬!
掉那個白毛的,也給五萬!
給我往死裏砍!”
這番話讓不少猶豫的小弟重新穩住腳步。
吳天心裏盤算,就算林華強再能打,
終究也是血肉之軀,總會累的。
自己帶了這麼多人,外面還留了兄弟接應,
就算耗也能把他耗死!
在吳天的催促下,剩下的四十多人漸漸圍成了一圈,將林華強困在 ** 。
林華強目光環顧四周,嘴角扯出一絲冷冽。
就這麼幾個人,也妄想攔住他?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那正好,拿他們當他在銅鑼灣立威的第一塊踏腳石。
他手裏那把刀舞得風聲呼嘯,轉眼間,三十多個圍上來的馬仔已全倒在血泊裏。
另一頭的阿傑僅僅料理了外圍的十來個人。
林華強瞥向他,淡淡吐出一個數字:“四十。”
阿傑默然頷首。
遠處的吳天早已膽裂魂飛。
他雖是混混出身,心思卻全放在撈錢上。
拳腳功夫稀鬆平常,混了這麼多年仍是個底層四九。
跟了靚坤後,手下人馬成群,打打從來輪不到他親自上陣,因此格外惜命。
這回之所以親自帶隊來解決林華強,不過是聽說對方蹲了六年苦窯剛出來,早不復當年威風。
他便想着撿個便宜,說不定還能從靚坤那兒多討些賞錢。
江湖走跳,誰嫌鈔票燙手?
可眼下情形完全不對。
林華強哪像傳言中那樣不堪一擊?
吳天哆嗦着縮在牆角,摸出手機:
“喂、喂!趕緊進來幫忙!
再告訴坤哥……多調些人馬過來!”
電話那頭嗓音同樣惶急:
“天哥!我們進不去啊!條子把路口全堵死了!”
吳天徹底呆住。
條子??
怎麼又是條子!!!
平各字號打得再凶,只要不太過分,那幫穿制服的從來懶得搭理。
今天怎麼突然勤快起來了?
這裏面肯定有鬼!
這個林華強……絕對跟差佬有勾結!!!
吳天壓低聲音對着話筒道:
“告訴坤哥,林華強他——”
話才說一半,戛然而止。
鏗!!
一柄西瓜刀貼着他耳邊飛過,狠狠扎進磚牆。
只差毫厘!
方才他若稍偏半分,耳朵早沒了——
甚至腦袋都可能搬家!
他渾身僵直,不敢再動。
電話裏還在連聲催問:“天哥?聽到嗎?林華強怎樣了?”
嗒。
嗒。
嗒。
身後腳步聲一步步近。
每響一聲,吳天的心就猛縮一下。
不是沒想過逃——可他絕不認爲自己的速度能快過林華強的刀。
誰知道下一刀會釘在哪兒?
腳步停住。
一記冰涼的觸感抵上他後頸。
吳天僵硬地扭過頭,看見渾身染血的林華強立在猩紅的燈光下,手中利刃緊緊貼住他皮膚。
方才微微一動,頸側已滲出血線。
……
這本是!
吳天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林華強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手機:
“說啊?我怎樣了?”
吳天慌忙舉起雙手,臉上擠出生硬又討好的笑:
“強、強哥,我是想說……您太厲害了,想勸坤哥跟您講和……”
林華強手腕一翻,刀面冰涼地拍了拍吳天左臉。
“哦?你這麼好心?”
吳天拼命點頭:
“強哥,真是誤會!您放我一馬,我所有身家——錢、樓、車,全是您的!”
林華強又將刀架回他脖子,語氣恢復冷漠:
“你以爲我還會信?
六年前我就是信了你們老大靚坤,結果呢?他設伏打我黑槍!
你是他手下,說的話能有幾分真?”
吳天跪着往前蹭了幾步,眼神擠出十二分懇切:
“強哥!那都是靚坤的!跟我一文錢關系都沒有啊!
那次的事我壓沒沾手,您要 ** 該找他!
強哥,饒我這次,往後我跟你!你指東我絕不往西!我可以對關二爺發誓!”
林華強本來就不打算取他性命。
兩邊廝,總得有人出來頂罪。
吳天在銅鑼灣也算是個有名有姓的角色,把他扔出去再合適不過。
林華強盯着他忽地一笑,轉頭對一旁的阿傑吩咐:
“綁起來,丟給外面差佬。”
阿傑默不作聲,轉頭去找繩子。
而林華強竟毫無戒備,轉身朝大廳的座椅走去。
吳天心跳如擂——這是天賜良機!
之前失誤被砸了場子,眼下又折了五十多人,這筆賬算下來損失慘重。
就這麼回去,靚坤絕不會放過他。
但如果他能趁機做掉林華強……
靚坤那邊就好交代了。
至於警察,大不了蹲一段時間,還算爲社團立功。
怎麼算都不虧!
電光石火間——
“ ** 雜碎!老子同你拼了!!!”
十五
吳天抄起一把西瓜刀!
徑直向林華強背後劈下!
三步!
兩步!
一步!
“去死吧!混江湖沒人教你別輕易信人嗎?”
眼看刀鋒即將觸及林華強後背,吳天臉上盡是瘋狂!
可就在這一瞬——
林華強忽地轉身!
手中利刃精準捅入吳天心口!
吳天的刀尖離林華強僅剩一公分!
只差毫厘,便能取命!
然而此刻,吳天卻陡然僵住!
這一公分之距。
竟是陰陽之隔!
哐啷——
吳天仰面倒下!
遠處目睹全程的阿傑,
心頭又是一震!
林華強對力道與時機的把控,竟已至這般境地!
林華強瞥了眼地上的屍首,冷冷開口:“布置成跳窗逃走的現場。
收拾淨。”
“另外,把頭割下來,找個像樣的禮盒裝好,凍進冰櫃。”
“後有用。”
阿傑不多問半句,
只低頭照辦。
……
一小時過去。
天地人遊戲廳重歸寂靜。
門外守候的陳國忠與馬軍見燈光漸次熄滅,
便知戲已落幕,
該他們登場了。
月亮從雲後緩緩現出大半張臉,
清輝灑落門前那人肩頭。
他神情冷冽,發梢仍沾水珠,
身上還帶着清淡的沐浴香氣。
陳國忠與馬軍邁步上前。
陳國忠亮出證件,肅然道:“林華強!我是灣仔記督察陳國忠,現懷疑你涉銅鑼灣械鬥案,請隨我們回警署協助調查。”
(灣仔記警署。
深夜十一點。
辦公樓燈火通明,人影往來,竟比白更繁忙。
高級督察辦公室內,
林華強正靠椅閉目,
忽聞推搡吵嚷之聲——
“推什麼推!手不淨啊?別蹭髒我西裝!”
林華強抬眼看去,
一名身穿灰西裝、黑襯衣的彪悍男子被按坐到自己身旁。
此人他再熟悉不過——
和聯勝荃灣揸人,大!
和聯勝乃香江一大勢力,與紅星、東星齊名,擁衆數萬。
今記顯然忙得不可開交,
連問話都需二人同室輪候。
林華強來時略聽一二,
似是這和聯勝正逢兩年一度的龍頭選舉,
一衆叔父爲權爲利爭執不休。
“看來……大是爲爭坐館之位,同叔父們鬧開了。”
“有意思……”
林華強心念一轉,目光落向對面警官。
對方約莫三十來歲,神態老練。
林華強瞥見他前證件:
黃志成,高級督察。
此人在他記憶裏,
可非等閒角色。
黃志成先翻了翻檔案,眉頭微皺,
繼而打量林華強幾眼。
雖一身西裝顯得體面,
但眉間那股銳氣仍隱約可見。
“先是廢了強天雄一條胳膊,又跟銅鑼灣吳天拼,你很能打嘛!”
黃志成開口道,“是不是牢飯還沒吃夠,想回赤柱重溫舊夢?”
赤柱監獄,歷來關押最凶殘之輩,
尋常人進去,生死難料。
走進赤柱這地方,不死也得褪掉半條命。
但林華強卻像是沒聽進這話,懶洋洋向後一靠,表情透着十二分無辜:
“阿,如今我可是正正經經做生意,別隨隨便便就往我頭上扣帽子呀。”
黃志成啪一聲將檔案甩在桌上:“正經生意人?正經生意人能砍得幾十號人躺醫院急救?現在病房都快塞不下了,你倒是推得一二淨!”
林華強聳了聳肩:“,從前是犯過錯,這我認。
但如今我只想安安分分賺點錢、顧個家罷了。
當晚店裏除了我就是一個夥計,你要指控我也得拿出證據不是?
喏,我身上連道紅印都沒有,要不要現在就脫了給你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