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包廂裏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我連輸兩局,貴重首飾都沒了。
同事們不再假裝打牌,都圍過來看熱鬧。
白橙橙成了焦點。
她戴着我的手鐲和項鏈,笑得春風得意。
“還要玩嗎,老板娘?”
她撥弄着頸間的鑽石。
“不過你好像沒什麼可賭的了。”
我在想。
還有什麼能賭?
包包?衣服?
那些她好像看不上。
果然,白橙橙開口了。
“不如......賭點真正有意思的。”
她看向蕭荇,眼神交匯。
“就賭公司的股份。”
此話一出,包廂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司股份?
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們公司叫“荇雪科技”,名字取自我和蕭荇的名字。
蕭荇占股40%,我占35%,剩下25%是人張總的。
我心頭一跳,終於明白了。
她要的不是首飾,而是公司。
或者說,是蕭荇想通過她的手,稀釋我的股權。
“你一個月工資四千。”
我冷冷開口。
“哪來的資本賭股份?”
白橙橙笑了,她看向蕭荇。
“蕭總,我能跟你借嗎?”
蕭荇頓了頓,然後笑了。
“行。團建嘛,鬧着玩。”
用公司股份鬧着玩?
我盯着蕭荇,他避開我的視線。
“你幫她?”
蕭荇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都是一家人,別那麼較真。”
我冷笑一聲,今天這個局,他到底準備了多久。
無所謂了,既然他要玩,我就陪到底。
“既然要賭,就正規點。打電話叫賀律師來。”
我對楊健說道。
“擬協議。”
楊健愣住了。
“老板娘,這......”
“打。”
我只說一個字。
蕭荇皺起了眉頭。
“凌雪,你非要這樣?”
“不是你要玩的嗎?”
我挑眉看向他。
這麼多人在現場,如果我輸了,我必定要被奪走股份。
但是如果他們輸了,沒有正規協議,他肯定會賴賬。
夫妻一場,我太熟悉他的作風了。
蕭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了我足足五秒鍾。
“好,聽你的。”
半小時後,賀律師到了。
“賀律師,擬協議,賭我名下15%的股份。”
15%,不少了。
要是蕭荇拿到15%,加上自己的40%,那他就可以把公司變成一言堂了。
白橙橙的眼睛興奮得發亮。
“那我的資本,就這手鐲,項鏈......加上我借的一千萬?”
她看向蕭荇。
“蕭總,我給你寫借條,可以嗎?”
蕭荇點了點頭。
“行,我給你作保,輸了我還。”
此話一出,周圍的同事又發出了“哇”一聲。
這是明顯的偏袒啊。
可是蕭荇卻好像聽不見似的,只是抱着雙臂,等着發牌。
協議擬好,我和白橙橙籤字,蕭荇是擔保人。
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
牌局開始前,我摸了摸肚子。
“寶寶,這次要靠你了。”
胎兒的聲音很穩。
【媽媽,放心,我心裏有數。】
牌局開始,這局牌打得很慢。
每個人都很緊張。
白橙橙額頭冒汗。
蕭荇不停抽煙。
我反而平靜了。
終於聽牌了,只差一張。
白橙橙好像也聽牌了,她表情越來越緊張。
突然,白橙橙摸到一張,她眼神亮了。
“自摸!”
她笑得花枝亂顫,贏的是‘七對子’。
現場頓時譁然。
楊健第一個帶頭鼓掌。
“恭喜白小姐,現在是公司股東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
白橙橙一臉的得意,她瞥了我一眼。
“老板娘,謝謝哦。”
蕭荇笑了,拍拍她的肩。
“運氣不錯,以後大家要喊你一聲白總了。”
果然,周圍同事紛紛開口。
“恭喜白總!”
“白總霸氣,白總威武!”
周圍的聲音很喧鬧,我卻好像聽不見一般。
怎麼又輸了?
手鐲、項鏈、股份。
我的手腳冰冷,心跳得厲害。
接下來呢?
還有什麼可以輸的?
【媽媽。】
胎兒的聲音響起。
【別慌,這一次,我是故意輸的。】
我皺着眉頭,暗暗在心裏問着。
“爲什麼?”
胎兒的聲音堅定。
【上帝讓人滅亡,必先讓他瘋狂。】
【他們有多得意,一會,就有多失敗。】
【現在,你拿出全部身家,跟他們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