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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展開後的形狀是把鑰匙。
假媽迫媽媽說出那東西的下落,其實就是想要毀滅當年的證據。
我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媽媽,眼眶發酸。
她忘記了所有事,甚至仇恨。
可她依舊記得外婆留給她的東西該如何打開。
我將項鏈戴回媽媽的脖子上。
東西,早就該物歸原主。
而欠債的人,也該血債血償。
幾乎是同時,外面就傳來假媽的哭喊聲。
「老公,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要是弄丟了,我也不活了。」
「肯定是那個瘋婆子偷的,我剛看她眼神就不對。」
「她從進我們家開始,就盯着我的脖子不放。」
雜物間的門被踢開。
父親臉色鐵青。
假媽披頭散發,哭得梨花帶雨。
她指着我和媽媽:
「搜,給我搜。那項鏈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且價格不菲。這瘋婆子肯定是見錢眼開。」
保鏢上前,混亂下扯開了媽媽的衣領,把項鏈暴露出來。
「果然是你偷的。」
「你居然還敢戴在脖子上。」
我一把推開想要沖上來扒媽媽衣服的假媽。
假媽順勢往後一倒,撞在門上:「啊......宏深,你看清歡,她就知道幫着外人欺負我。」
父親心疼地扶起假媽,轉頭看着我,眼神冰冷。
「姜清歡,把項鏈交出來,那是你外婆的遺物。」
「你竟然縱容這個瘋子偷你媽媽的東西?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擺正媽媽脖子上的項鏈,指了指:
「偷?爸,這項鏈本來就是媽媽的,怎麼能叫偷?」
「倒是你懷裏那位,戴了三年,恐怕連這項鏈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假媽臉色一僵,隨即哭得更大聲:
「清歡......你爲了把這個瘋子留在家裏,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宏深,我不計較了,只要把項鏈還給我......哪怕這個家容不下我,我也認了......」
她以退爲進,精準踩中父親的保護欲。
父親徹底被激怒,他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我,伸手就去抓媽媽脖子上的項鏈。
「嗚......嗚......」媽媽嘶啞地喊着,拼命護着。
可他剛碰到項鏈,手便停在了半空。
假媽在一旁愣住了。
「宏深?」
假媽察覺到了不對勁,慌亂上前拉父親的袖子。
「你別嚇我,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隨後,父親轉身面向假媽,死死盯着她的脖頸。
「婉柔,你的那顆紅痣,還在嗎?」
假媽一愣,眼神慌亂:
「什......什麼紅痣?」
「宏深你在說什麼?我做了植皮手術......」
「紅痣......紅痣早就被磨掉了吧。」
父親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假媽的手腕。
另一只手一把扯開假媽脖子上的絲巾。
父親問假媽:
「爲什麼......你沒有......可她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