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門 - 陳自安
陳自安強忍着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適與憤怒,仔細觀察着那些孩童屍小拇指的指向。他發現,所有小拇指並非隨意亂指,而是隱隱勾勒出一條避開地面那擾神陣法的、極其細微的路徑軌跡!
“這些孩子……臨死前,有人臨死前用最後的氣力,爲後來者留下了生路?”
這個念頭讓陳自安心頭巨震,更感悲涼。他不再猶豫,按照那細微的指引,身形如煙,逍遙踏雲步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貼着牆壁,避開了陣法的核心影響區域,快速穿過了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通道。
通道盡頭,並非預想中的絕路或另一個石室,而是一扇虛掩着的、布滿灰塵的厚重石門。門上刻着模糊的“長生”二字,卻透着一股諷刺的意味。他輕輕推開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地門 - 揚帆
鐵棍落在八陣圖圓心的瞬間,並未觸發任何攻擊。反而,那由鬣狗屍體和人手拼湊的詭異圖案,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兩側石壁向內合攏,仿佛要將他擠壓碾碎!
揚帆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去撿鐵棍。就在他彎腰的刹那,腳下原本堅實的地板突然塌陷!他連同那鐵棍,一起墜入下方黑暗!
“噗通!”他摔落在一條向下的滑道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飛速下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不知滑了多久,前方出現亮光,他整個人被猛地拋飛出去,在空中翻滾幾圈,重重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抓起身邊的鐵棍,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大殿邊緣。
天門 - 洛陽辰
洛陽辰最終克制住了觸碰那本《佛陀覺迷錄》的沖動,他總覺得那光芒和異香太過刻意,像是誘餌。他選擇了那條看似平平無奇、通向光芒深處的路。
這條路越走越寬闊,兩側牆壁上的佛陀傳教壁畫也逐漸變成了各種道家飛升、儒家立言的場景,仿佛在講述着三教對於超脫與長生的不同理解。最終,他走到了一扇敞開的巨大石門前,門內光芒萬丈,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氣息撲面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頓時驚呆了。
主殿 - 殊途同歸
陳自安、揚帆、洛陽辰,三人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方向,踏入了一個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巨大殿堂!
“揚帆!洛兄!”
“穩妥兄? 呆子?”
“你們還好吧!”
三兄弟劫後餘生,不由自主靠攏在一起!
殿堂穹頂高不可見,仿佛連接着星空。四周矗立着無數巨大的石碑、玉簡、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圖案和符文,浩如煙海。空氣中彌漫着古老、滄桑而又混亂的氣息,仿佛匯聚了無數時代的智慧與瘋狂。
而在大殿的最中央,是一個寶座?龍?
這遺跡主人竟然用龍,還是五爪龍!
寶座上一個圓形坐盤上面鋪着一層金黃的墊子,五爪龍栩栩如生的雕刻在寶座四周。
寶座下方的地板雕刻着道家八卦……寶座的上方聽着佛門的卐字的符號懸掛於空中。
“這……這是什麼地方?”洛陽辰張大了嘴巴,喃喃道。
陳自安目光掃過最近的一塊石碑,上面刻着:“甲子三百二十七,引佛門金剛之力灌體,肉身不壞,然神智盡失,與頑石無異,失敗。”
揚帆看向另一面玉壁沉聲到:“丙午年秋,取儒家浩然氣煉魂,魂體凝實,可觀陰陽,然七情盡喪,形同傀儡,失敗。”
“庚申冬,融道門金丹之術於幼童純陽之體,欲奪其基,成就先天道胎,遭天譴反噬,身死道消,失敗。”
“拼接、試圖融合受之體魄與人體智慧的。失敗”
揚帆讀完渾身顫抖,想起“地”門裏那個鬣狗與人嫁接的模樣……
“我在地門裏看見,這個東西了!”
話音剛落,陳自安、和洛陽辰一震膽寒……瞳孔放大……
一條條,一列列,記錄着觸目驚心的、以三教乃至更多偏門手段追求長生的失敗案例!其手段之殘忍,想法之瘋狂,令人不寒而栗!
“原來如此……”
陳自安聲音澀,“這本不是什麼寶藏之地,這是一個……匯集了千百年來無數瘋狂者追求長生不老的……試驗場和檔案庫!遺跡主人,是想集三教乃至百家之長,避開所有前人失敗的歧路,最終踏出一條完美的長生之道!”
取儒之正氣煉魂,佛之金身固體,道之金丹延壽,乃至更多匪夷所思的偏門手段……他想融合一切,超脫一切!
“穩妥兄!呆子!我們現在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