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清晨,天光大亮,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間,驅散了最後一絲霧氣。沈驚白醒來時,身邊的床鋪早已冰涼,小陳已經收拾好行李,正站在門口等候。

下樓時,陸衍已經做好了早餐,依舊是精致可口的家常便飯。只是這一次,沈驚白看着陸衍,心裏多了幾分復雜的情緒,有悸動,有慌亂,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他刻意避開了陸衍的目光,低頭默默吃飯,動作比平裏更加拘謹。

陸衍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帶着幾分笑意,卻沒有點破,只是不動聲色地給沈驚白添了一碗粥,語氣溫和:“沈先生,今天通車了,一路順風。”

“多謝。”沈驚白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抬眼看向陸衍,琥珀色的眸子裏帶着幾分復雜的情緒,“這段時間,多謝照顧。”

“客氣了,招待客人是應該的。”陸衍笑着說,眼尾的淚痣晃得人眼暈,“記得我說的話,有空常來,我隨時歡迎。”

沈驚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吃完早餐,便帶着小陳起身告辭。走到民宿門口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陸衍正站在門口,笑着朝他揮手,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暖而耀眼,像一道刻在他心底的光,再也無法抹去。

車子駛離聽鬆居,沿着盤山公路一路疾馳,沈驚白靠在副駕,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上,腦海裏卻全是陸衍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聲音,他指尖的溫度,還有那晚在大廳裏,近在咫尺的曖昧,都在他腦海裏反復回放,揮之不去。

小陳察覺到沈驚白的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沈總,您是不是不舒服?看您一路上都沒說話。”

“沒事。”沈驚白淡淡道,閉上了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越是刻意克制,陸衍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像一藤蔓,緊緊纏繞着他的心,讓他欲罷不能。

回到城裏,沈驚白立刻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驅散心底那份不該有的悸動。可無論他多麼忙碌,只要一閒下來,陸衍的身影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裏。他會想起陸衍做的可口飯菜,想起他溫和的笑容,想起他眼底的蠱惑,想起溪邊那次短暫的觸碰,心口就會泛起一陣細密的悸動,帶着幾分甜蜜,幾分酸澀,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渴望。

他開始頻繁地給陸衍發消息,起初只是簡單的問候,問他山裏的情況,問他民宿的生意,後來,話題漸漸多了起來,從工作到生活,從喜好到煩惱,事無巨細,都想和他分享。陸衍總是會及時回復他的消息,語氣溫和,偶爾會帶幾分調侃,總能精準地戳中他的笑點,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放鬆。

有時候,沈驚白會在深夜裏,看着手機裏與陸衍的聊天記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面,會爲了一個人的消息而滿心期待,會因爲一個人的笑容而心神蕩漾。這份感情,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迅猛,卻又讓他甘之如飴。

半個月後的一個周末,沈驚白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鬼使神差地驅車再次前往聽鬆居。他沒有提前告訴陸衍,想給她一個驚喜。車子抵達民宿時,已是傍晚,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民宿上,格外溫暖。

民宿大堂裏,陸衍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來,在看到沈驚白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漾開溫柔的笑意:“沈先生?你怎麼來了?”

“周末有空,過來看看。”沈驚白看着他,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是他在除了陸衍之外的人面前,從未有過的溫柔。

“歡迎歡迎,快坐,我去給你泡茶。”陸衍起身,快步走向廚房,腳步輕快,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喜悅。

沈驚白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大廳裏的布置上,和他上次來時一樣,溫暖而溫馨,只是多了幾株他上次見過的野花,在玻璃瓶裏,添了幾分生氣。他看着陸衍忙碌的身影,心裏滿是踏實,仿佛這裏才是他真正的歸宿,而陸衍,就是那個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人。

陸衍泡好茶,坐在他身邊,兩人像上次一樣,肩並肩靠在一起,聊着天。這一次,沈驚白沒有了之前的拘謹,話也多了起來,他和陸衍分享着城裏的趣事,分享着工作中的煩惱,陸衍則耐心地傾聽,時不時給出自己的建議,溫柔而體貼。

晚飯時,陸衍做了沈驚白喜歡吃的菜,紅燒魚、小籠包、小米粥,每一樣都是他的心頭好。沈驚白吃得很盡興,看着陸衍溫柔的側臉,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是能一輩子這樣,和他一起,在這山裏,過着簡單溫馨的子,該有多好。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瘋長的藤蔓,在他心底蔓延開來,無法抑制。他看着陸衍,琥珀色的眸子裏帶着幾分認真,幾分試探:“陸衍,你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覺得孤單?”

陸衍愣了一下,隨即笑着說:“以前會,現在不會了。”他的目光落在沈驚白身上,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溫柔,“因爲知道,有人會想着我,會來看我。”

沈驚白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陸衍眼底的溫柔,心裏滿是滾燙的暖意。他鼓起勇氣,伸出手,握住了陸衍的手。陸衍的手很暖,指尖修長,掌心帶着幾分薄繭,卻格外溫暖。陸衍微微一怔,隨即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溫熱的體溫交織在一起,順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燙得兩人心口發麻。他們對視着,眼底都帶着濃濃的情意,無需言語,彼此都明白,這份感情,已經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愛戀。

飯後,兩人並肩坐在陽台,看着漫天繁星。山裏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一顆顆鑽石,鑲嵌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璀璨奪目。沈驚白靠在陸衍的肩頭,感受着他溫暖的懷抱,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心裏滿是踏實與幸福。

“陸衍,”沈驚白輕聲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溫柔,“我喜歡你。”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說出這句話,帶着幾分忐忑,幾分期待,還有幾分義無反顧的堅定。

陸衍低頭,看着靠在自己肩頭的男人,眼底滿是愛意與寵溺,他輕輕吻了吻沈驚白的發頂,輕聲回應:“我也是,沈驚白,我喜歡你,很久了。”

從第一次在民宿大堂見到他,看到他清冷孤絕的模樣,他就動了心;從溪邊那次觸碰,到大廳裏的曖昧試探,他的心意,早已昭然若揭。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得到回應的沈驚白,心中的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幸福。他抬起頭,主動吻上了陸衍的唇。陸衍的唇很軟,帶着淡淡的茶香,還有幾分果酒的清甜,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陸衍也熱烈地回應着他的吻,溫柔而霸道,舌尖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的舌尖纏繞,像一場極致的纏綿,帶着彼此濃濃的愛意與渴望。

月光下,兩人緊緊相擁,深情相吻,漫天繁星爲他們見證,山間清風爲他們祝福。這場始於雨夜的愛戀,終於在這個星光璀璨的夜晚,綻放出最絢爛的光芒。沈驚白知道,從此,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他有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陸衍也知道,他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從此,他的聽鬆居,不再只有他一人,而是多了一個可以相伴一生的愛人。

往後的子,沈驚白成了聽鬆居的常客。只要一有空,他就會驅車趕來山裏,陪着陸衍打理民宿,陪着他看出落,陪着他漫步山間。他漸漸學會了卸下所有的防備與冷厲,在陸衍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會笑,會鬧,會撒嬌,會露出自己柔軟的一面。

而陸衍,也在沈驚白的陪伴下,變得愈發鮮活,眼底的落寞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幸福與溫柔。他會陪着沈驚白處理工作,會在他疲憊時,給他按摩放鬆,會用自己的溫柔與愛意,撫平他所有的疲憊與傷痛。

他們的愛情,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和復一的溫柔。像山間的清風,像林間的明月,像聽鬆居裏那盞永遠爲彼此亮着的暖燈,溫暖,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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