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砰”得一聲,我砸在地上
刺目的鮮血從我的後腦勺暈開,染紅了潔白的積雪。
爸爸媽媽趴在窗台上,
伸出的手僵在窗外,顯得那麼無能爲力。
“不,我的小初,不該是這樣的......”
媽媽渾身顫抖,腿不住得發軟。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
又突然別別人打斷。
他們找的男人王大剛,此刻也被這個場景驚呆了。
他沖過來,擠在爸爸媽媽中間,驚嘆道:
“,不會真摔死了吧?我都還沒去過門呢!太晦氣了,太晦氣了!”
他的聲音讓爸爸媽媽徹底反應過來,推開王大剛,他們飛奔下樓。
一個流着淚,一個臉白如紙,就這樣跌跌撞撞來到我的面前。
我躺在那裏,瞪大的眼眸早就失去可光澤。
倒映不出他們的面孔,也沒能再喊他們一聲爸爸媽媽,告訴他們我沒事。
在這之前,無論我是睡狗籠,被溫溪年打得遍體凌傷,我都還能擠出笑來,告訴他們我沒事。
只要爸爸媽媽能活着,我可以吃點苦。
如今,我爲了他們付出生命,付出了最大的代價,可他們卻再也欣慰不起來了。
只有悲痛,悔恨,恨自己爲什麼要編出那麼離譜得謊言,害了他們的女兒。
他們跪在那裏,伸出顫抖的手,但又不敢碰我。
聽到動靜的傭人跑出來看到這幅場景,立刻手忙腳亂叫救護車。
結結巴巴和爸爸媽媽匯報,帶了點安慰:
“先生,夫人,你們......別慌,我們叫了救護車,大小姐會......會沒事的。”
媽媽盯着我流的血:“對,會沒事的。”
“小初是我們的女兒,她說過要陪我到老的。!”
爸爸摟着媽媽,悲痛得點頭:
“對,我們等醫生來,等醫生來救小初。”
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這樣跪在雪地裏,任由雪水浸壞他們昂貴的衣服,刺痛他們保養得當的肌膚。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趕到了。
我被醫護他們抬上了車,爸爸媽媽也着急得跟上。
手術室門口,他們不停祈禱,不停祈求我能活下來。
可手術室的燈暗得那麼快,那麼突然。
仿佛就像我從樓上墜下樓那般快。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帶着遺憾,又有一些驚異
“患者的頭顱內傷太過嚴重,渾身多處骨折,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抱歉。”
“不過,患者是從幾樓墜落的?”醫聖突然問。
“三......三樓......”爸爸回道。
醫生皺眉:“三樓怎麼會摔的這麼嚴重......”
爸爸媽媽愣住,突然媽媽暴哭出聲:
“是不是因爲她太瘦了?醫生!!是不是因爲這個?”
醫生也是一愣,點頭:“也......也有這個原因。”
媽媽腿一軟,瞬間癱倒在地:“都怪我,都怪我們撒了那個慌,不然小初也不會死。”
“我們太不是人,小初這麼好的女兒,我們不珍惜,居然還這樣傷害她,我們本就不配做她的父母!”
她敲打着自己的脯,像是想把所有的痛苦都敲出來。
爸爸跪在地上摟着媽媽,也不斷自責着。
我的屍體被推去了太平間。
爸爸媽媽也跟着去了。
突然,太平間外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