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醒來,喬知鳶已經被人挖了出來。
她渾身上下布滿泥土,多處軟組織挫傷,法醫專業知識提醒着她,她至少斷了兩肋骨。
但即便如此,喬知鳶仍然強撐着站起來,幫忙解救其他傷患。
喬知鳶在解救過程中,遇到了周京雋。
他滿身狼狽,仍遮掩不住周遭的凌厲氣息。
周京雋抓住她的手,突然問道:
“出事前,你要跟我說什麼?”
喬知鳶一頓,眼中突然涌現一抹譏諷之色。
她突然,不想告訴周京雋了。
讓他自己發現,恐怕更。
喬知鳶漠然搖頭:“沒什麼,你聽錯了。”
看着喬知鳶的表情,周京雋心中不由一空,一抹異樣驟然涌上。
就好像,喬知鳶快要離開她了......
可周京雋還沒來得及細想,不遠處,一道熟悉的女音突然炸開。
“你摸我什麼?”
周京雋顧不得再向更多,連忙往前。
他想喬知鳶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消失?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而另一邊,喬知鳶本不想理會,可看熱鬧的人群卻將她擠了過去。
只見陳顏顏身上的衣服全都破爛不堪,露出白皙嬌嫩的皮膚。
而她的身前,一張熟悉的臉正漲得滿臉通紅:
“陳女士,我希望你不要侮辱我。”
“我只是在正常的進行施救工作!”
陳顏顏卻我見猶憐地撲入周京雋的懷抱,嚎啕大哭:
“京雋哥,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清白來開玩笑?”
“剛才他救我出來時,明明、明明就碰了我的屁股......還捏了我一把!”
男人氣得全身發抖,目光逡巡一圈,落在喬知鳶身上,霎時激動起來:
“知鳶,你快幫我解釋,我絕對不是這種人!”
喬知鳶當然知道顧臣聞不是。
顧臣聞是喬知鳶閨蜜的哥哥,兩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追求顧臣聞的女人如過江之鯽,優秀者甚多,他都看不上。
怎麼可能會對陳顏顏動手。
可是這話,她卻不好直說。
只能用自己做擔保:“陳小姐,這肯定是個誤會,我可以發誓,臣聞哥不是這樣的人......”
陳顏顏委屈地打斷她:“你和他是朋友,你當然站在他那邊!”
喬知鳶抿唇看向周京雋:
“你呢?周京雋,難道連你也不信?”
“臣聞哥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清楚!”
喬知鳶和顧臣聞雙雙看向周京雋,卻沒想到,周京雋竟沉着臉,眼底滿是薄怒。
喬知鳶心中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她拽住顧臣聞的胳膊,壓低聲音:“先跟我離開。”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周京雋雙眼半合,幽深的瞳孔中仿佛掀起狂風暴雨。
他轉動着手上腕表,語調平緩、冷漠:
“顧臣聞,不是什麼女人,你都能動。”
下一秒,周京雋的保鏢一擁而上,將顧臣聞直接摁在了地上!
喬知鳶被推出人群,摔進周京雋的懷裏:
“周京雋!你瘋了嗎?快放了他!”
周京雋卻握住她的右手:“剛剛,你的手也碰了髒東西。”
“去,帶太太洗淨。”
喬知鳶被人連拖帶拽地帶離這裏,斷掉的肋骨疼得她幾乎完全失去痛覺。
不遠處,顧臣聞慘叫的聲音逐漸減弱。
喬知鳶則被按進了便池。
冰冷的水灌入她的口鼻,不停地沖刷着她的身體,直到她的意識終於徹底消失,陷入昏迷。
喬知鳶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最新新聞。
“前,一男子慘死街頭,全身上下多處青紫傷痕,疑似被人折磨致死。”
喬知鳶的眼神緩慢挪到男人身影。
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下不由一驚。
但很快,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她的思緒驟然拉回。
“喬女士,您的離婚冷靜期已經結束了,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取走您的離婚證。”
喬知鳶心中瞬間涌現出一絲狂喜!她連病號服都顧不得換,直接沖出了醫院:
“我現在就來!”
一個小時後,喬知鳶順利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離婚證。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願多想,只希望可以立刻離開周京雋,斷絕和他的一切聯系!
聯系上組織後,喬知鳶立刻前往機場。
坐上組織爲她購買的航班,於當晚十點,順利離開京市,去開啓她全新的人生。
渾然不知,另一頭,周京雋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只因爲前一晚,他才剛剛命人揍了顧臣聞。
第二天,顧臣聞就被人發現慘死街頭!
警察調查走訪後,將犯罪嫌疑人鎖定爲他。
無論周京雋如何解釋,都改變不了無數雙眼睛,親眼看着他狠狠傷害了顧臣聞的事實。
周京雋立刻向警方提請屍檢。
只有屍檢結果出來,他才有擺脫嫌疑的機會。
死者家屬,同樣也是喬知鳶的閨蜜,在得知後,立刻讓人傳話——
“周總神通廣大,屍檢可以,但我們只相信知鳶。”
“不是知鳶爲我哥進行屍檢,我們絕不同意!”
聞言,周京雋臉色 微沉,將手機狠狠砸向牆面,幾乎低吼道:“那你們還愣着什麼?”
“還不趕緊把知鳶帶過來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