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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鳶雙眸劇顫,眼中刹時閃過難以置信之色。
周京雋更是直接握住陳顏顏的手:“你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陳顏顏撲倒在周京雋懷裏,瑟瑟發抖:
“昨晚,我和南南正準備睡覺,喬小姐突然持刀闖入家中,想傷害南南。”
“其實,南南住院本不是因爲發高燒,而是因爲他被喬小姐劃破了臉!”
“要不是你突然趕來,恐怕我和南南早就......”
陳顏顏欲言又止:“喬小姐失去了兒子,實在可憐,我又不想離間你們夫妻的感情,所以才強忍下來,什麼都沒說。”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倒打一耙,冤枉我偷她的解剖刀!”
陳顏顏哭得我見猶憐,仿佛受盡委屈。
喬知鳶被她如此顛倒黑白,更是氣得完全失去理智,直接上前一步——
“啪”的一聲!喬知鳶一巴掌狠狠扇在陳顏顏的臉上。
“陳顏顏,你如此冤枉我,有什麼證據?!”
“你說我跑到你家,想了你兒子,那請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家地址的?”
喬知鳶雙眼通紅,恨得牙癢癢,忍不住又抬起手,想再給她一巴掌。
可這巴掌還沒落下,便被周京雋給直接擋住。
喬知鳶一個趔趄,狼狽後退數步,背部狠狠撞在冰冷的桌角。
刹時一陣劇痛蔓開,她疼得滿頭大汗淋漓。
可周京雋卻像是完全沒看到一般,直接給助理打去電話:
“查一下,南南住院的病因是什麼。”
五分鍾後。
看到住院報告的周京雋眼神猛沉,臉色瞬間鐵青!
“知鳶,我以爲你早晚有一天會冷靜下來。”
“可你卻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周京雋憤怒難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醫院說什麼嗎?南南的縫合手術做了整整六個小時,極有可能會留疤毀容!”
喬知鳶嘴角掀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我說了,不是我。”
“陳顏顏,你真是好狠的心,爲了冤枉我,連你兒子都下得去手!你還配做一個母親嗎?!”
“夠了!”聞言,周京雋耐心徹底告罄,咬牙切齒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錯。”
“好,你不是想把那把解剖刀拿回來嗎?可以。”
“在你臉上刻上‘陳方南,陳顏顏,對不起’幾個字,我就把解剖刀還給你!”
“否則——”
周京雋立刻打了通電話,將解剖刀送往工廠熔化爐:“這把你父親留給你的解剖刀,就會被立刻扔進爐裏,成爲廢物。”
他記得,他居然還記得!
喬知鳶的心髒仿佛瞬間被千把利刃刺穿,痛徹心扉。
周京雋明知道這把定制刀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
明知道這把定制刀陪伴她度過了所有法醫職業生涯。
明知道這把定制刀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可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用這把定制刀來威脅她、懲罰她!
喬知鳶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她頭一次覺得,他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她仿佛從來就沒真正認識過他......
喬知鳶慘笑一聲,痛苦地閉上雙眼,嗓音幾近麻木:
“周京雋,你真的......愛過我嗎?”
望着喬知鳶臉上的絕望之色,周京雋心中突然涌上一抹異樣。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急速消失、流逝着。
可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就此揭過此事時。
陳顏顏突然哽咽出聲:“不好了,京雋哥,剛剛醫生給我發消息說南南感染了......”
周京雋心猛然一沉,將陳顏顏一把摟入懷中:
“別擔心,我們現在就過去。”
與喬知鳶擦肩而過時,他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
只是冷冷道:“知鳶,最近你太任性了。”
“如果不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你永遠都學不會聽話。”
周京雋微微抬手,喬知鳶便被保鏢立刻摁住。
她拼命掙扎、呼救,卻只是被直接捂住口鼻。
那把她夢寐以求的解剖刀,鋒利、冰冷。
在她的臉頰上緩慢劃開。
喬知鳶發出淒慘的嘶吼聲,無能爲力,只能任由“陳方南,陳顏顏,對不起”九個大字,被刻在她的臉上!
鮮血滲透皮膚,從她的臉頰上緩慢滑落。
喬知鳶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只能閉上雙眼,遮去眼中森然露骨的恨意。
這一刻,她心中的最後一絲留念,也徹底蕩然無存。
喬知鳶戴着口罩、帽子,狼狽地回到別墅。
接下來幾天時間,她一直戴着口罩,不敢出門見人。
就連去醫院換藥,都只敢挑深更半夜時。
直到傷口結痂,喬知鳶才終於離開臥室,將和周京雋有關的一切東西,全都扔進了火堆,燒得一二淨!
喬知鳶站在火光前,低頭看向最後一張全家福。
猶豫之後,她將周京雋單獨剪開,扔進火堆。
身後,卻突然響起熟悉的男音:
“喬知鳶,你在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