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竟對兩位道長下這樣的毒手?”郭靖低聲自語。
全真教號稱天下第一教,這些年雖然漸漸衰落,但一般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而且全真教教規森嚴,很少與人結怨,郭靖怎麼也想不通,有誰敢冒這麼大的險,向尹志平和趙志敬下手。
要知道,尹志平和趙志敬是全真教第三代中最傑出的兩名**,尹志平更是內定的下一任掌教。
** 尹志平和趙志敬,無疑是對全真教宣戰!
“靖哥哥,你說會不會是田伯光請來的劍道高手?尹志平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追捕田伯光嗎?”黃蓉問道。
“也不是沒可能!”郭靖回答。
昨天傍晚他和尹志平交談時,也提到了千裏獨行田伯光。
因爲田伯光流竄到大宋境內作案,害了幾名女子失去清白,引起尹志平憤慨,這段時間一直在追捕他。
可惜田伯光輕功高明,屢次逃脫。
“可是哪位劍道高手能一劍就取人性命呢?”郭靖皺眉說道。
“靖哥哥,我聽說田伯光和大元汝陽王府的一位劍道高手有交情。”黃蓉說道。
“你說的是八臂神劍方東白?”郭靖問。
黃蓉點頭。
八臂神劍方東白,原是丐幫四大長老之首,劍術精妙,名動江湖,後來因故投靠了汝陽王府。
田伯光與方東白交情不淺,若是田伯光請方東白出手尹志平,也不是沒有可能。
……
房間裏。
陳明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體內運轉五行陰陽訣。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陳明哥哥,陳明哥哥……”
郭芙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喊道。
“芙兒,怎麼了?”陳明語氣平靜。
“陳明哥哥,你還記得昨天那位尹志平道長嗎?他在襄陽郊外被人害了!”郭芙說道。
“被人了?”陳明故作驚訝。
“是啊,一起遇害的還有全真教的趙志敬道長!”郭芙補充道。
郭芙萬萬想不到,害尹志平和趙志敬的凶手,正是眼前的陳明哥哥!
“芙兒,知道是誰做的嗎?”陳明問道。
郭芙搖頭:“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全真教掌教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還請了神探陸小鳳,誓要找出凶手,爲兩位道長 ** !”
“神探陸小鳳?就是那個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陳明問。
“沒錯!”
郭芙注意到陳明神情有異,問道:“陳明哥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
陳明回過神來,搖頭道:“我在想,是誰與全真教有如此深仇大恨,竟對兩位道長下此毒手。”
“我爹娘說兩位道長是被一位劍道高手所,很可能是大元皇朝汝陽王府中一位叫八臂神劍的高手!”郭芙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明淡淡一笑,說道:“芙兒,看來我們以後要少去郊外了。”
郭芙點頭,心中後怕。昨天她還纏着陳明去郊外打獵,若是真遇上大元皇朝的高手,後果不堪設想。畢竟她是郭靖的女兒,若落入大元手中,被用來威脅父親,將十分危險。
第三十六章 神探陸小鳳(1/5)
襄陽城主府。
冰窖中擺放着兩具 ** ,正是尹志平與趙志敬。三名白發老道望着他們的 ** ,悲痛欲絕。
三名老道士分別是全真教掌教丹陽子馬鈺、尹志平的師父長春子丘處機,以及趙志敬的師父玉陽子王處一。
馬鈺三人接到消息後,夜兼程趕至襄陽。
除他們之外,另有一位中年男子在場,是馬鈺特意請來的神探陸小鳳,人稱“四條眉毛”。
陳明與郭芙站在一旁,靜觀事態發展。
他心中好奇,陸小鳳究竟能查出什麼結果。
郭靖開口道:“三位道長,請節哀順變。”
雖然尹志平與趙志敬之死與他無關,但二人畢竟死於襄陽地界,郭靖說話時仍有些底氣不足。
丘處機性格暴躁,厲聲道:“若叫老道查出害死志平的凶手,拼上這條命,也要爲他 ** !”
尹志平是丘處機最得意的 ** ,也是內定的下一任掌教人選。
愛徒被,他怎能不怒?
馬鈺勸道:“丘師弟,稍安勿躁。”
他走到陸小鳳面前,說道:“陸神探,這次有勞你了。”
陸小鳳答道:“馬掌教,我會盡力。”
他細看兩具 ** ,沉思片刻,轉而望向郭靖、陳明與郭芙,問道:“三位,尹道長在襄陽最後所見之人,可是你們?”
郭靖點頭答道:“是的。尹道長與我們分別後便出城返回終南山,至於途中遇見何人,我們就不清楚了。”
陸小鳳看向陳明與郭芙,問道:“二位見到尹道長時,可曾察覺任何異常?比如他說了什麼不尋常的話,或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郭芙搖頭答道:“沒有。”
陸小鳳聞言,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王處一忍不住問道:“陸神探,可有發現?”
陸小鳳沉吟片刻,答道:“據我對現場的勘察以及對 ** 的檢驗,推測事情經過應是這樣。”
尹道長在回終南山途中遭遇山賊,擊退山賊後,趙道長忽然現身。兩人不知何故動起手來,這時一位劍法高超之人出現,向兩位道長發起襲擊!
這位劍道高手劍術精湛,每一劍都直取咽喉,修爲至少已至大宗師境界!
陸小鳳說完,陳明眼中掠過一絲驚異。
這陸小鳳果然不簡單,竟將當時情景還原得如此接近。
只是高估了出手之人的修爲。
“陸神探,你是說志敬與志平互相動手,才讓那位劍道高手有了可乘之機?”王處一問道。
“正是。”陸小鳳點頭。
“但志敬與志平本是同門師兄弟,怎會動手?”王處一不解。
“王師弟,你說爲何?”丘處機語帶譏諷。
尹志平與趙志敬爭奪掌教之位一事,丘處機與王處一其實都心中有數。
“丘師兄,眼下最要緊的是捉拿害志敬與志平的凶手。”王處一說道。
王處一自知理虧,趙志敬出現在那裏,多半是爲了與尹志平爭奪掌教。
“諸位請看兩位道長臉上的神情。”陸小鳳指向尹志平的 ** ,“尹道長面露驚訝,說明他認識凶手,未料到對方會對他下手。”
“而趙道長呢?”陸小鳳轉向趙志敬的 ** ,“從他神情推測,他應不認識凶手,甚至可能以爲凶手與尹道長是一路的。”
“由此推斷,凶手是先趙道長,再尹道長。”
陸小鳳一番分析,令陳明心中更加震動。
此人觀察入微,不愧神探之名,確實厲害!
“是熟人所爲?”馬鈺三人聞言,亦感震驚。
“我無法斷言是否熟人,唯一能肯定的是尹道長必然見過凶手,否則臉上不會出現這種神情。”陸小鳳說道。
“會不會是古墓派那位?”王處一問道。
“絕無可能!”馬鈺搖頭道,“陸神探方才說過,凶手至少是大宗師境修爲,劍法造詣也遠非能對志平、志敬一劍封喉的程度。”
“志平與志敬怎會得罪大宗師境強者?”王處一追問。
此時,一個賊眉鼠眼的猥瑣男子自外而入,高聲道:“陸小雞,我回來了!”
雖未見過此人,陳明卻從其神態與對陸小鳳的稱呼中猜出身份——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莫要如此喚我。”陸小鳳無奈道,“可有發現?”
司空摘星笑道:“我尋得山賊巢,得知趙志敬與其首領相識,曾密謀襲擊某人。”
丘處機聞言瞪向王處一。王處一急忙問道:“可確認志敬要襲擊的就是志平?會不會本是針對他人?”
司空摘星搖頭:“目標唯有趙志敬與山賊首領知曉,其餘山賊並不知情。”
王處一暗自鬆了口氣。若坐實同門相殘的罪名,他這個師父也難辭其咎。
馬鈺沉聲道:“師弟,志敬勾結山賊已犯道家大忌,你管教無方,且 ** 中領罰吧!”
“遵命,掌教師兄!”王處一應道。
馬鈺向陸小鳳詢問:“陸神探,能否從傷口判斷,志平和志敬是死於何種劍法?”
“我無法判斷。”陸小鳳回答,隨後微笑道,“但請馬掌教稍候,我的一位朋友正在趕來,很快就到。”
“陸小鳳,我到了!”
陸小鳳話音剛落,一位白衣人悄然出現。
正是劍神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環視衆人,目光最終停留在陳明身上。不知爲何,這位白衣青年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陸小鳳,叫我來所爲何事?”西門吹雪很快收回目光,語氣冷淡地問道。
“西門兄,我想讓你看的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陸小鳳回答。
陸小鳳帶着西門吹雪來到尹志平和趙志敬的 ** 旁。西門吹雪僅看了一眼兩人頸部的劍傷,臉上便露出震驚之色。
“好快的劍!”西門吹雪感嘆。
“西門兄,你認爲天下能施展出如此劍法的人,能有幾位?”陸小鳳問道。
“應當不超過十人。”西門吹雪回答。
聽到西門吹雪對自己劍法的評價,陳明也感到驚訝。雖然他未曾與真正的劍道高手交手,不清楚自己在劍道上的造詣有多高,但吸收了獨孤求敗的劍意並修煉了獨孤九劍,他相信在劍法上,整個神武大陸能與他相提並論的人確實不多。
一旁的郭芙提出:“大元皇朝汝陽王府有位八臂神劍方東白,會不會是他?”
“小姑娘,八臂神劍方東白劍法雖高,但還達不到這種境界。”西門吹雪傲然回答。
“西門兄,那你能認出這是什麼劍法造成的嗎?”陸小鳳追問。
西門吹雪仔細檢查了尹志平和趙志敬頸部的傷口,說道:“奇怪!”
“你有何發現?”陸小鳳連忙問道。
“這種傷勢,看起來是尋常精鋼長劍所致,但能用這種劍造成如此精準傷口的,必是劍道高手。而且這劍法……倒有幾分像獨孤劍法。”西門吹雪沉吟道。
陳明聞言心頭一震。
西門吹雪竟能從一個傷口看出這麼多信息!
那晚他確實用了獨孤九劍,力求一劍致命,沒想到竟被認了出來。
“獨孤劍法?”馬鈺等人面面相覷,顯然未曾聽聞。
“華山派風清揚,便精於此劍法。我曾與他交手,獨孤劍法之凌厲,至今難忘。”西門吹雪道。
“我全真與華山素無仇怨,風清揚爲何下此毒手?”馬鈺不解。
“師兄,我們這就上華山問個明白!”丘處機怒道。
“且慢,傷口雖是獨孤劍法所致,但未必是風清揚本人所爲。”陸小鳳連忙勸阻。
“不錯,風清揚退隱多年,早已不在江湖行走,凶手應當不是他。”西門吹雪附和。
“哼,即便不是他,也定與他有關!”丘處機冷哼。
“既然如此,我們便隨三位道長同往華山。”陸小鳳道。
“告辭!”
馬鈺等人向郭靖拱手,轉身離去。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陳明一時怔住。
沒想到,風清揚竟成了他的替罪羊!
……
華山後山。
風清揚盯着冰棺中尹志平與趙志敬頸間的劍痕,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