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一洗如貧就好似被大水沖洗過似的堂屋和廚房,秦母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臉上全是見鬼的表情。
她就這麼愣愣地立在廚房門口,眼裏溢滿了愕然和驚訝。
怎麼回事?怎麼一覺醒來家裏就被偷了啊。
不僅擺放在堂屋的幾樣大件被偷走了,就連煮飯的鍋和煤爐子都給一塊端走了。
這還是人嗎?
沒有了鍋和爐子,她拿什麼做飯啊。
秦母氣的臉色鐵青,脯劇烈地起伏,想不通那夥毛賊是怎麼潛進來的,她看過了,院子大門從裏面栓得好好的,並沒有被人撬開。
難不成那該死的賊人會飛天遁地不成?
反應過來,她轉身往主臥跑。
“老秦!老秦!醒醒,快醒醒啊!”
“家裏遭賊了,咱家遭賊了呀!該死的賊娃子,把咱們家都搜刮空了!”
秦母一邊用力搖晃着丈夫的手臂,一邊揚聲嚷嚷,生怕周圍的鄰居聽不見似的,聲音大得差點都將屋頂給掀了。
“賊?什麼賊?”
秦父突然被搖醒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秦母,滿頭的問號,“機械廠的家屬院什麼時候進賊了?”
“你起來看看就知道了,屋裏的東西全都沒了,就連鍋碗瓢盆都被挨千刀的毛賊給順走了......”
話剛說完,秦母猛地一下想到了什麼。
她臉色一變,扔下秦父就往衣櫃那裏走了過去。
用力拉開衣櫃門,抬頭一看,頓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着原先滿當當的衣櫃此刻空空如也。
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暈過去。
她趕緊抓住衣櫃門。
穩了穩神,哆嗦着手去找她放錢票和存折的盒子,結果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盒子。
完了!
這下全完了呀!
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小毛賊,把她家裏的大件和錢票偷了個淨不說,居然連衣服和糧食、油,還有廚房的鍋碗瓢盆都給順走了。
這完全就是不給他們留活路啊!
“你這是又咋的了......”
餘下的話在看到空蕩蕩的衣櫃時,就這麼卡在了秦父的喉嚨口,他瞳孔猛地瞪得老大老圓,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這是他家的衣櫃?
“怎麼回事?衣櫃裏的東西呢。”飛了嗎?
秦父傻眼了,他一邊去翻那亂糟糟的衣服,一邊問秦母,只可惜整個衣櫃裏除了幾身打了補丁的舊衣服和褲衩子外,什麼都沒有了。
蘇念薇從國外給他們帶回來的那些好衣服、手表、包包,全都不見了。
他趕緊又去查看自己藏的私房錢。
結果別說錢了,一毛都沒有!
秦父陰沉着臉踉蹌了幾下,最後徑直暈了過去,全是被氣的。
因爲他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1000塊錢的私房錢一夜之間不翼而飛了,這簡直比挖了他的肝還要難受......
“老秦!老秦......”
見秦父突然暈倒在地,秦母也管不了別的了,趕緊跑過去掐秦父的人中。
一陣兵慌馬亂過後,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秦家失竊的事情。
這不,聽到動靜的衆人,已經聚集在秦家門口好奇地議論開了。
“哎,你們聽說了沒,秦副廠長家裏昨夜進賊了。”
“聽說了,傅璟蘭罵的可大聲了,又罵又哭,據說她家值錢的東西全讓賊給偷走了,連炒菜的鍋鏟都一起順走了,你說搞笑不搞笑。”
“該不會那個賊跟他家有仇吧?要不然怎麼會偷得這麼淨呀?”
“不好說,畢竟他們家平時顯擺得很。”
“......”
衆人興奮地議論着,一邊又伸着個脖子往院裏瞧,臉上眼裏寫滿了八卦之意,其中還透着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別看秦父是機械廠的副廠長,看上去一副清廉又很平易近人的樣子,實際上他這個人陰得很。
他把秦母推出來當惡人,自己則當個老好人,專唱紅臉,最後壞名聲全讓他媳婦兒占了,倒是躲在背後使壞的他,卻落了個好名聲。
這種男人真的陰險極了!
所以當他們知道秦副廠長家遭了賊,被人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掃蕩空了之後,全都跑了過來看熱鬧。
同情的,一個沒有。
機械廠家屬院這邊熱鬧紛紛,而蘇家公館那邊此刻也是當仁不讓。
起因是姜建國被痛醒之後,發現自己不僅躺在地板上,更令人費解的是他的肋骨和右手居然斷了!
斷得莫名其妙,甚至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他對自己受傷的事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要不是突然被痛醒,他本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手廢了。
更令人吐血抓狂的是,蘇家被盜了。
一夜之間,整個蘇家公館被人搬得淨淨,滿滿幾個庫房的寶物不翼而飛,就連房子裏的那些古玩擺件、書畫、瓷器等物也都消失不見了。
還有這些年來他們偷偷藏的錢財和金銀珠寶,也全沒了。
也就是說,他們一家子謀劃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竟然連蘇家的一毛都沒有拿到!
這讓姜建國和杜秋霞怎麼接受得了?本接受不了一丁點。
因此,姜建國當場就吐血昏厥了過去。
他精心謀劃了這麼多年,爲的就是等弄死蘇念薇之後將整個蘇家變成他的囊中之物,然而現在蘇念薇死了,眼看蘇家驚人的財富馬上就要變成他們的了。
結果——蘇家突然遭賊了!
那他的計劃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嘛!
一想到到嘴的鴨子就這樣不翼而飛,姜建國差點就直接去見了閻王。
杜秋霞好不容易才叫人開車把姜建國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她讓兒子在醫院裏守着,自己則回來蘇家給姜建國一些生活用品。
看他這情況沒有十天半個月,肯定是出不了院的。
杜秋霞拎着包正準備出門,誰知剛走到客廳,就看到姜珍珠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她剛要開口,只是——
在看到姜珍珠那張包成了像粽子一樣的臉時,她當場就愣住了。
“珍、珍珠?你這是怎麼了,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