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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活,是我灰暗人生裏的第一縷光。
我拼命學習,拿最高額的獎學金。
我瘋狂,家教、服務員、發傳單,只要能掙錢,什麼都肯做。
到大一下學期,我已能完全負擔自己的開銷,甚至有了積蓄。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
我把趙蘭陸續打來的錢,連同第一年的五萬,湊成整數,分文不差地轉了回去。
附言只有三個字:
兩清了。
轉賬成功,我長舒一口氣。
背負了十八年的枷鎖,終於卸下。
幾分鍾後,趙蘭的電話追了過來。
剛一接通,她刺耳的罵聲就撲面而來。
“林未你什麼意思!翅膀硬了是吧!那房子你休想......”
我沒等她吼完,直接掛斷。
手機號、微信,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清淨了。
此後一年多,再無她的消息。
我以爲,我和她的糾纏,已經到此爲止。
我甚至開始規劃我的未來,考研,或者留在這座溫暖的南方城市。
直到大二寒假。
陳姨的電話打了過來。
“未未!不好了!快回來!你媽她要賣你的房子!”
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陳姨在電話裏語無倫次地解釋。
原來趙蘭和張強找不到我,就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他們不知從哪僞造了我的死亡證明,想借此賣掉房子。
“......中介和買家都找好了,就這幾天要去辦手續!未未你快回來啊!”
我的手腳冰涼,心卻像被火燒。
我立刻訂了最早一班回家的機票。
十幾個小時後,我重新站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我沒有回家,更沒有去找趙蘭對峙。
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們銷毀證據。
我要的,是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先去了陳姨家,問到了中介的名字和地址。
第二天,我走進那家中介,謊稱是林未的遠房表姐。
我對中介說,表妹病重,無法親自處理房產,全權委托我來辦理。
爲了讓他們相信,我還準備了假的委托書。
中介和買家深信不疑。
他們甚至同情地感嘆,林未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症,真可惜。
我配合地擠出幾滴眼淚,心冷如冰。
接着,我同他們約好第二天在房產交易中心籤約。
一切準備就緒。
第二天,房產交易中心。
我到時,趙蘭和張強已經在了。
兩人打扮得光鮮亮麗,滿臉是掩不住的喜悅和貪婪。
就在兩人拿起筆的瞬間。
我推開了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