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礦山的異常現象傳到了縣裏，很快就引起了多方關注。
首先來的是地質勘探隊的。
「這片區域的地質活動很穩定，沒有發現異常的地熱源。」勘探隊的周教授帶着學生，用各種精密儀器檢測了一番，得出了結論。
「那這熱氣是哪來的？」陳飛追問。
「這就奇怪了。」周教授也百思不得其解，「通過聲波探測，我們發現礦洞內部似乎是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空腔結構。但具體是什麼，不開挖，誰也說不準。」
專家們建議謹慎行事，最好先進行鑽孔取樣分析，再做決定。
可這個流程走下來，至少要一兩個月。村民們等不及，地裏的莊稼也等不及。
緊接着，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陳村長，我叫李富貴，是做保健品生意的。」一個戴着金鏈子、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找到了陳飛，「我聽說，你們這山會吐‘龍氣’？」
「李總，您這是......」
「我打算承包你們這座礦山，開發成一個‘龍氣’康養中心。」李總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們想啊，這來自地心深處的神秘氣體，能發熱，還有異香，絕對是養生至寶！我保證，比什麼溫泉療養高端多了！」
李總開出的條件相當誘人：承包礦山五十年，一次性支付村裏五百萬承包費，每年再給村裏分紅，還負責解決村裏年輕人的就業。
「你們考慮一下，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李總拍着陳飛的肩膀，唾沫橫飛。
五百萬！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村民中炸開了鍋。
「五百萬！咱們村都能蓋新樓了！」
「還管找工作，那以後再也不用出去打工受氣了！」
「莊稼沒了怕啥，有這筆錢，咱們買糧食吃都夠了！」
大部分村民都動心了，尤其是年輕人，恨不得當場就籤合同。
但孫大爺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把李總給罵了出去。
「不行！絕對不行！」老人家抄起掃帚，「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山，不是你們拿來賺錢的玩意兒！給我滾！」
「孫大爺，您別這麼固執啊！」有村民勸他，「有了錢，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錢能買來祖宗的基業嗎？」孫大爺反問，「這山要是給了外人，以後出了什麼事，誰來負責？」
村民們又吵了起來。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巨款，一邊是祖祖輩輩的敬畏。
陳飛夾在中間，左右爲難。作爲村長，他知道這五百萬能解決村裏所有眼前的困難。但直覺告訴他，那個李總不像好人，這礦山裏的東西，也絕非「龍氣」那麼簡單。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縣裏的態度也變得微妙起來。領導話裏話外，都希望他能促成這個項目，畢竟這是一筆不小的投資，對地方經濟有好處。
各方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陳飛心頭。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必須做出一個了斷。
經過幾個不眠之夜的反復思量，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不等了！我們自己挖開看看！」陳飛召集了幾個信得過的年輕人，壓低了聲音，「就挖開一個口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如果真是寶貝，那也是我們靠山屯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如果是什麼邪門的東西，我們就想辦法解決了它，也讓大家徹底死心！」
這個決定，立刻得到了年輕人的擁護。他們瞞着村裏的老人，偷偷準備了工具。
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孫大爺的耳朵裏。
「你們要當罪人啊！」孫大爺拖着年邁的身體，趕到了礦洞口。
「孫大爺，您回去吧，這事我們必須做！」陳飛態度堅決。
「要挖，就先從我身上挖過去！」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張二狗一鎬頭砸在了封洞的石頭上。
「哐當」一聲巨響。
緊接着，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嗡嗡」聲，瞬間放大了百倍！
「嗡——嗡——嗡——」
仿佛一個沉睡的巨獸被驚醒，一股灼熱、帶着濃鬱甜香的氣浪從砸開的縫隙中猛地噴涌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張二狗被熱浪掀了個跟頭，手裏的鎬頭都飛了出去。
陳飛死死地盯着那個黑漆漆的豁口，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這是什麼？」
圍觀的村民嚇得齊刷刷後退了十幾步，臉上寫滿了驚恐：「我的天......」
就連一直堅稱山裏有山神的孫大爺，此刻也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