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大明疆域,遠離你們魔門勢力。你身爲‘魔門妖女’,正道中人皆欲除之而後快。所以我打算請你師傅親自來接你回去——在這兒,多住幾便是。”
綰綰心中冷笑。
她師傅祝玉妍,人稱“陰後”,修爲已達宗師之境,威震天下。
一旦親臨,這些錦衣衛不過是螳臂當車,眼前這人必死無疑。
但她百思不得其解:此人不過一流巔峰境界,連她都尚且不如,竟敢挾持自己以迫師尊現身?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林健封了她的經脈後,解開了繩索,又命手下周青購置一套新制的薄紗長裙送來。
“綰綰姑娘,這是爲你買的,看看是否合身。”
綰綰臉頰微紅,低頭看着自己破損的衣裙,身子早已被這混賬看得一清二楚。
她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卻又無力反抗。
最終,只得沉默換上新衣。
不得不說,綰綰確是傾城之貌,體態婀娜,風情萬種,與師妃喧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魅惑之意。
自此,她被林健軟禁於營帳之中。
數次試圖逃走,皆被錦衣衛抓回,還遭林健一番懲戒。幾次下來,她終於收斂鋒芒,不再輕舉妄動。
而在另一處營帳內,
林健手握《天魔策》上半部心法,並未立即上傳系統。他有意等待祝玉妍到來之後再行錄入。
《天魔策》乃無上攻法,若要修煉,自當求全。這也是他爲何執意在此等候魔門陰後祝玉妍的原因。
至於能否敵得過祝玉妍?顯然不能。
他不過一流巔峰,而對方至少是宗師境界。
別說對戰祝玉妍,即便此刻與綰綰正面交手,他也毫無勝算。
畢竟綰綰已是先天高手,且非尋常先天可比。
雖戰力不足,但他手中握有三千不死錦衣衛。
待祝玉妍一到,只要他不貿然靠近,便以連綿不絕的不死錦衣衛輪番出擊。
生擒她,不過是早晚之事。
“周青,進來。”
片刻後,一名蒙面錦衣衛步入營帳。
“主人,有何吩咐?”
“即刻飛鴿傳書送至陰後祝玉妍,告知她——她的愛徒在我手中,限三內抵達此處,否則,便休怪我對其徒施以重手。”
“遵命,主人,我立刻去辦。”
不久,周青擬好密信,交由信鴿直飛魔門陰葵派總壇。
次,陰葵派一名女弟子接獲飛書。
她匆匆趕至閉關之地外。
“稟陰後,有飛鴿傳書自遠方而來,不知何人所發。”
“拿來。”祝玉妍素手輕探,信箋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瞬間落入掌中。
她展開細閱,目光掃過內容刹那,臉色驟變,怒意翻涌。
“好膽!竟敢劫我親傳弟子,是想形神俱滅嗎!”
“陰後,究竟出了何事?”
“綰綰在大明被抓了!”
“什麼?誰人敢動綰綰姐!我陰葵派縱橫九州,聲震天下,無論雄霸於天下會,張三豐坐鎮武當,還是魔教東方不敗、明教諸尊,皆需禮讓三分。世家門閥、王朝帝庭亦不敢輕易招惹我派之人,如今竟有勢力敢公然擄人,簡直無法無天!”
“大明,錦衣衛。”
祝玉妍冷哼一聲,語氣森寒。
“大明錦衣衛?那是何方勢力?”一名陰葵派女子滿臉疑惑。
祝玉妍微蹙娥眉,“此名雖不熟,但也略有耳聞。錦衣衛乃大明皇宮內廷所設之特務機構,直屬皇帝,執掌緝捕、審訊、暗之權。據說大明境內有三大權柄組織:東廠、西廠,再者便是這錦衣衛。”
“原來如此……可綰綰姐怎會與皇城勢力結怨?”
祝玉妍搖頭,“此事我也未明,但縱是那大明皇帝親臨,我也未必放在眼裏,何況一個區區錦衣衛?我去走一趟。”
於是,祝玉妍自大隋疆域啓程,晝夜兼程奔赴大明。
憑借宗師修爲全力疾行,僅用一一夜,便已踏入大明國境。
而被軟禁中的綰綰,因內力遭封,再不敢妄動逃遁,只能安分守己待在營帳之中,聽從林健調度。
清晨時分,綰綰爲林健奏樂獻舞,絲竹悠揚,身姿翩躚,宛如仙子臨塵。
林健端坐一旁,手持牛肉大嚼,杯中美酒未停,目光肆意流連於美人舞影之間。
誰能想到,名動天下的妖女綰綰,竟在此刻於軍帳之內爲其翩翩起舞。
整整半勞作終罷,綰綰已是香汗涔涔,氣喘微微。
“哼,等我師傅一到,你們統統得死!”她咬牙切齒地盯着林健,心中怒火滔天。
此時此刻,距離林健營地數千米之外,一道淡黃紗影自天際飄落。
她輕盈落地,立於密林深處。
風拂紗衣,氣質攝魂,成熟風韻中透出致命魅惑。
此人正是魔門一代至尊——陰後祝玉妍。
她緩步前行,欲向路人探聽錦衣衛所在。
幾名江湖莽漢見其貌美,雙眼放光,圍攏上來。
“美人兒,陪咱們喝兩杯如何?”
“是啊,這般尤物,世間難尋。”
祝玉妍眸光一冷,袖袍輕揮,天魔真氣如雷霆迸發,三人頓時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重重砸入山石之中。
轟然巨響,血肉橫飛,三人當場爆裂解體。
“找死。”她唇齒間吐出二字,冰冷徹骨。
附近客棧中,幾位閱歷豐富的老江湖目睹這一幕,心頭劇震。
其中一人猛然驚呼:“那是……天魔功!她是魔門陰後!”
“什麼?陰後親臨?!”
滿堂酒客聞言色變,紛紛撲通跪地,顫聲哀求:
“求陰後開恩饒命!”
祝玉妍目光掃過眼前衆人,淡淡開口:“誰能答我一問,我便饒你們不死。”
“陰後請賜教。”
“錦衣衛駐扎何處?”
數人連忙回應:“昨夜他們經過此地,似在前方山頭安營。”
祝玉妍冷哼一聲,足尖輕點,身形如燕掠空而去。
另一側,林健正獨坐飲酒。
忽而一道渾厚之聲響徹林間——
“好大的膽子!區區朝廷鷹犬,竟敢拘我徒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聞聲,林健便知來者何人。
一旁的綰綰輕笑出聲:“哼,你死定了,我師父到了。她可是當世宗師,無人可敵。”
林健率衆緩步而出。
然而,祝玉妍並未現身。
方才那聲,不過是音波傳功而已。
刷!
一道淡黃身影自天際飄然落下,衣袂翻飛,正是祝玉妍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