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頭妻子7
三十二層的辦公室內,燈光亮如白晝,寬大的辦公桌上,顯示器依然亮着。
江昱然摘掉防藍光眼鏡,捏了捏眉心,看了眼腕表後關掉了顯示器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
整個城市的燈火已經亮起,不遠處的江面上倒映着兩岸的霓虹。
落地窗上映出他的身影,修長如玉,背着光的輪廓被辦公室冷白的光線勾勒出一股冷冽感。
江昱然望着幽靜的御湖,腦海中又想起兩個月前的那一晚。
那天他參加一個飯局,被做局下了藥,企圖送一個已婚的女人給他然後抓住他的把柄。
好在江昱然及時察覺到身體不對勁提前離席,但是後面的事情他的記憶就所剩不多了。
據李特助所說,當時家庭醫生給他打了針他就睡了過去。
可是江昱然總覺得那晚發生了什麼。
他的身體記住了一股很特別的香味,還記得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歡愉。
可是醒來時,酒店套房只有他一個人,床鋪還算整潔,他依然穿着那套衣服。
江昱然不認爲自己幻覺和現實分不清了,可是不管是查監控還是查酒店服務員,都沒有異常。
他只能將這件事壓到心底。
“篤篤——”
“江總,時間不早了,需要幫您備車嗎?”
江昱然拿過西裝外套:“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兩人一起下了樓,李特助目送江昱然的車子離開這才上了自己的車。
“滴——”他手機響了一下。
李特助迅速的看完,眼睛裏閃過訝異。
對於那一晚的調查一直沒有停下,就在剛剛,有人提供了新的信息。
有一個剛請假回來保潔說,那晚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說是新來的,曾推着清潔車消失了三個小時。
李特助趕緊將電話撥了過去,三言兩語就問清了事情經過,以及,那個女人的長相。
———
御湖灣離確實很近,十分鍾的車程。
李特助也將時間算的剛剛好,就在江昱然將車子停穩後,他的電話撥了過來。
江昱然接起。
李特助像匯報工作一樣語氣認真:“江總,您讓查的事情有了新的線索。”
江昱然神情沉靜無波,漆黑的眸子卻閃過銳利的光。
他解開安全帶開了點窗:“說吧。”
李特助先是道歉:“對不起江總,那晚我離開後,有人假裝保潔進了您的房間。”
江昱然扯了扯領帶,鋒利的下頜線繃緊,語調卻依然溫和:“繼續說。”
李特助:“她裝作是新來的保潔拿了酒店的萬能卡進了您的房間,在三個小時後離開。”
“據保潔描述,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大約二十一二歲的樣子,眼睛很大,漂亮的跟女明星一樣,身材也特別好。”
江昱然不知爲何,腦子裏浮現出顧鶯鶯的臉。
但是不可能的。
太荒謬了。
說到這裏時,李特助沉默了一瞬:“那保潔說,她記得…那個漂亮的女孩子說她叫小顧。”
江昱然頓時掀起薄薄的眼皮,黑眸中情緒劇烈的翻涌着,握着手機的指節有些泛白,整個人,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上一秒覺得荒謬的事情,下一秒,成了真的。
“給那個保潔一筆錢,讓她離開這個城市。”
江昱然聲線依然清潤溫和,但李特助卻是渾身一激靈,莫名的聞到風雨欲來的溼感。
電話掛斷,安靜的車廂內,響起擦動金屬的聲音。
很快,昏暗的車內亮起一抹猩紅。
升騰的煙霧漸漸彌漫,江昱然那張英俊矜貴的臉隱在煙霧後面,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有些難以揣測,唯有那雙帶着鋒利如銳刃的黑眸,直直的看着燈火通明的別墅內。
那股隱約的香味好像再一次出現,還有一些旖旎卻模糊的畫面,同一時間浮現在江昱然的腦子裏。
修長白皙的腿,壓抑着的哭腔,烏黑的發凌亂的落在雪白的肩。
之前模糊一片的臉瞬間變成顧鶯鶯的模樣。
江昱然猛的吸了一口氣拉開車門,蹭亮的紅底皮鞋將煙頭踩滅。
他走了兩步又折返,撿起煙頭隨手扔在花園裏的垃圾桶內。
放在門把上的指節修長冷白,江昱然頓了一下,這才推門而入。
———
江星野因爲無措和不甘,大手從顧鶯鶯的臉蛋挪到了脖頸處。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顧鶯鶯,莫名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唇上,眸色逐漸加深。
顧鶯鶯的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唇珠明顯,顏色是水蜜桃的淡粉。
一看,就很好親。
就在這時,顧鶯鶯的舌尖舔了下唇,唇瓣開合間,隱約能看到潔白的貝齒。
江星野心髒猛的一跳,有些慌亂又有些蠢蠢欲動。
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慢慢低頭,眼睛像做賊心虛一樣閉了起來。
都是顧鶯鶯勾引他的,所以,親一下,沒事吧?
自我心理建設做好後,江星野的唇落了下去。
香。
軟。
甜。
嫩。
江星野猜到會很好親,可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好親!
牡丹了二十三年的小÷男這會心跳快到不行,腦子裏像放煙花一樣噼裏啪啦的。
嚐到甜頭的江星野瞬間忘記了這是他以前最討厭的“人機”,大手微微收緊迫使顧鶯鶯的臉往上抬了些,毫無章法的胡亂吻着。
顧鶯鶯的眉頭慢慢蹙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唇變成了對方正在吃的果凍,有點疼。
“小狗,輕點。”
江星野臉上泛着紅暈,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變得水光瀲灩。
他含糊的說道:“我盡量。”
嘴是這麼說的,嘴卻沒那樣做。
江星野的腦子完全沒意識到,顧鶯鶯在喊她小狗。
顧鶯鶯的呼吸變得艱難,茭白的臉像上了胭脂一樣,眼睛泛起水霧打溼了眼尾,蹙着的眉,怎麼看都楚楚可憐。
江昱然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