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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色暗下。
林楚禾踉蹌的起身,給父親打去電話。
許久後,電話接通。
“齊天朗要對我們家企業動手......”
父親一把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爲什麼會動手?是不是你又去抓奸惹他生氣了!”
“成功男人外面有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是他,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你現在立刻去和他道歉,求饒!不然我就把你趕出林家,一分錢都不給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父親惡狠狠的掛了電話。
林楚禾收起手機,站在冷風之中,瑟縮了一下肩膀。
“好冷。”
自從母親死後。
她就沒有家了。
曾幾何時,她以爲回頭的齊天朗會給自己一個家。
沒想到依舊是鏡花水月。
她的心,再也不會爲他跳動了。
她一步步走出了學校。
眼前一黑。
被人從後背打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
她被蒙着眼睛,聞到了鼻尖的溼和惡臭的垃圾味。
“剛剛用腳踹得很爽是吧?”
許鈺走上前來,狠狠的扇了林楚禾幾個巴掌。
“把她衣服扒了,拍幾張照片,讓大家看看戲。”
“對了,我想看精彩一點的。”
“還有,不準動其他手腳!”
說完後,許鈺對後面的幾個紋着紋身的壯漢招了招手。
那幾個人獰笑着走過來。
林楚禾想到自己什麼下場,掐着顫抖的嗓音,聲厲內荏的警告道。
“滾開!”
“我是林家的大小姐,你們敢碰我就死定了!”
“滾開,不,我願意給你們錢,你們想要多少都可以!”
“放開我!”
“嘿嘿嘿,玩得就是你這種大小姐!”
在那些男人的起哄和肮髒的氣息之中。
林楚禾從呼救,掙扎,到絕望和麻木。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
放在從前,估計怎麼都想不自己的驕傲和自信,
會在這間小小的垃圾場,被狠狠碾碎!
那些男人把林楚禾衣服粗暴的撕開。
在她白皙的身體上又掐,又捏,擺出各種姿勢。
拍下一個又一個恥辱的照片。
其中一個男人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道。
“爲什麼我們不直接上了她啊?哥,我要憋不住了!”
“不行,等會這個娘們報警,我們罪就太重了,拍照就行了!”
可那些人上下其手,來回幾次,欲望升了起來。
很快,林楚禾聽到了拉鏈拉開的聲音。
“不!不要!”
情急之下,林楚禾咬破了口腔內部,吐出一大口血。
她嘶吼着,宛如困獸絕望的掙扎。
“你們敢動我,我就立刻自在這裏!!”
那群人怕了。
他們本來也不想謀財害命。
“算了,拍完就走,反正錢拿到手了。”
“真可惜,那麼個大美女,只能摸,不能吃。”
......…
不知過了多久。
林楚禾才聽到外面的開門聲。
她動了動手腕,發現自己沒有被綁住。
踉蹌起身,把脫掉的衣服,一件件僵硬的穿回去。
林楚禾沒去報警,而是去了墓地。
她虛弱無力的趴在墓碑上流淚。
彷佛要把一生的眼淚流掉。
“媽媽,他們都趁你不在,欺負我。”
第二天,她慘白着臉,拿着鮮花去母親的墓碑前。
她什麼都不管地待了三天。
沒吃沒喝。
就這樣抱着雙膝,神色麻木的看着母親的遺照。
直到昏死過去,被帶去了醫院。
而這段時間,齊天朗開始光明正大的在媒體面前出軌,帶着許鈺進出各種只有妻子才能進入的宴會。
他還懲戒了學校欺負悠悠的家長和學生,然後宣布她是自己的孩子。
最後給許鈺搞定了離婚官司,讓那個男人淨身出戶,還被送進了監獄。
許鈺陪伴在他的身邊。
不知多少次,許鈺連發了許多朋友圈感謝他。
【我以爲自己已經進入了,卻沒想到他帶着我再次回到天堂。】
配圖是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說,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們三個人在旋轉木馬前幸福的合影。
齊天朗抱着許鈺和悠悠,笑得很開心。
【原來,你不介意我的過去,還願意......】
這張照片最露骨。
那是五星級酒店的白色床單,上面還有男人熟悉的的肩膀。
看到這張圖片的時候,林楚禾只覺得惡心和可笑。
她還記得,齊天朗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證不會再出軌。
可一年的功夫。
他又一次髒了。
真惡心。
關閉手機,林楚禾不願再看。
一周後。
她在母親墓碑前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齊天朗帶着一群保鏢,正在挖母親的墳墓。
林楚禾瞬間失控般的沖了過去,牢牢的擋在他們面前。
“住手!誰準你動我母親的墓!”
齊天朗冷冷的看着她。
“一周了。你消失一整周的時間,我每個地方都去了,終於在這裏見到你了。”
“你不解釋一下嗎?”
林楚禾只覺得荒謬。
“我消失了你不問我原因,卻和許鈺偷情。”
“你想要什麼解釋?”
齊天朗目光沉了沉。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對她只是一份感激而已。”
林楚禾怒極反笑:“感激?感激會接吻,感激會上床?感激會爲了她挖我母親的墳墓!”
“那你這個感激可真了不起,那我也想要你的這份感激!”
齊天朗隱忍的情緒瞬間爆發,他沖過來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腕。
“你上次做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在給你收尾!你早就因爲故意傷害和誹謗入獄了!”
“我挖你母親的墳墓只是爲了你出來,讓你給許老師道歉!”
林楚禾拼命的掙扎:“滾!不可能!”
他聞言目光越發陰沉,示意旁邊的保鏢。
“繼續挖,把骨灰挖出來倒進下水道。”
‘哐哐哐’的聲音不絕於耳。
林楚禾死死的盯着齊天朗,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在痛得發顫。
最終,她麻木的閉上眼睛。
“好,我道歉。”
在這裏,她唯一眷戀的就是那個把她溫柔抱在懷裏的母親。
她不希望母親死了也不安寧。
齊天朗看她終於低頭了,鬆了口氣。
“走吧,跟我回家道歉。”
林楚禾微怔。
“她都已經住進我們的婚房了嗎?”
齊天朗也意識到有點不妥,目光躲閃的解釋:
“不是,是因爲你的原因導致她精神崩潰,我才把她接到家裏住,安穩情緒。”
“走吧。”
林楚禾不想多聽。
現在的她,只能強撐一身的傲骨。
假裝自己沒有被碾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