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八級鉗工易中海!你們敢——”
話音未落,槍托重重砸在他腹部。
他頓時像蝦米般蜷縮在地,被兩個保衛拖進小黑屋。
屋裏正拍巴掌的傻柱驚得跳起來:“一大爺?您怎麼......”
“給你送吃的!”
易中海疼得直抽氣,“這群王八羔子反了天了!”
傻柱眼眶發紅:“都怪我連累您......”
“說說,今天怎麼回事?”
“往常都沒人查,偏今天拎飯盒出門就被逮了。”
傻柱咬牙切齒,“肯定是閆解放那孫子舉報的!”
“動動腦子!”
易中海陰着臉,“要整你他犯得着舉報?我看是許大茂搞的鬼!”
“對!中午我剛給他抖勺......”
傻柱猛地捶牆,又被蚊子叮得直跳腳。
此時四合院裏,聾老太和金玉梅急得團團轉。
閆埠貴找上門來討要自行車,金玉梅趕緊塞給他五塊錢:“勞您去廠裏看看老易吧?”
“行,你們等着!”
閆埠貴立刻來了勁頭。
等閆埠貴離開後,聾老太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禍害必須趕出大院,否則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你有什麼辦法?”
金玉梅無精打采地問。
“我有主意,等明天!”
聾老太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兩人沉默不語,直到深夜十一點。
閆埠貴推着自行車出現在門口。
“老閆,老易怎麼樣了?出什麼事了?”
金玉梅急切地問。
“老易闖崗被扣下了。”
閆埠貴沒好氣地說,“居然把我的車扔在一邊,以後別想再借我的車!”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老易被關起來了?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金玉梅焦急地追問。
“這我哪知道。”
閆埠貴推車走了。
“玉梅別急,明天我就去軋鋼廠。”
聾老太氣呼呼地說。
第二天清晨,閆解放叫上於海棠和何雨水一起吃早飯,閆解娣也在場。
閆埠貴巴不得閆解娣頓頓都在閆解放這兒吃。
三人來到軋鋼廠醫務室,於莉已經在那兒了。
閆解放拿着證件去找李懷德,入職手續交給秘書小李辦理。
何雨水閒着沒事,在醫務室的中醫診所看書學習鍾表知識,這些書是廠裏提供的。
李懷德和閆解放準備去秘密車間,剛下樓就撞見聾老太和金玉梅。
兩人坐黃包車趕來,惡狠狠地瞪了閆解放一眼,直奔楊廠長辦公室。
“等會兒吧,老楊馬上就該來找我了。”
李懷德皺眉道,“先回辦公室喝茶。”
落座後,閆解放突然想起:“傻柱和易中海還在保衛科關着?”
“是啊,早上給他們送了碗稀飯。”
李懷德笑道。
“嘿,這兩個活該!”
閆解放一臉幸災樂禍。
“對了,查出聾老太的房子是楊大偉當後勤副廠長時批的。”
李懷德陰沉着臉,“待會兒我倒要問問,憑什麼給她分房!”
另一邊,聾老太和金玉梅敲開楊廠長辦公室。
“老太太是爲傻柱來的吧?”
楊廠長起身相迎,“請坐。”
“小楊啊,柱子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太沖動了。”
聾老太說,“能不能從輕處理?”
“老太太,這是集體討論的結果,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楊大偉皺眉道,“傻柱做得太過分了,廠裏能得罪的人他幾乎得罪遍了,會上沒人替他說話,我能怎麼辦?”
“他大概覺得我會替他收拾爛攤子,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聾老太本聽不進去:“那至少撤銷記大過處分總行吧?”
“行,這個我答應。”
楊大偉遲疑了一下,“老太太您身體不好,以後別來廠裏了,我有空會去看您。”
“什麼?”
聾老太愣住了。
她明白楊廠長的意思——這份情分到此爲止。
以後頂多是禮節性探望。
“就這樣吧,我去找李廠長。”
楊廠長起身。
“小楊,小易也被關在保衛科,能不能放了他?”
聾老太又問。
“易中海也被關了?李懷德想什麼?”
楊大偉惱火道,“你跟我一起去見他!”
楊廠長帶着兩人來到李懷德辦公室,看見李懷德和閆解放正悠閒地喝茶。
“楊廠長請坐!”
李懷德起身相迎,閆解放也跟着站起來。
閆解放瞥見聾老太和金玉梅,嘴角揚起輕蔑的冷笑。
三人落座後,楊廠長開門見山:“李副廠長,爲什麼把易中海也抓了?”
“他強行闖崗,幸虧保衛人員素質高,否則一槍斃了他都不爲過。”
李懷德淡淡道,“具體情況你問保衛科吧。”
保衛科現在可是李懷德的地盤。
楊大偉深吸一口氣:“那我有個請求,希望李副廠長幫忙。”
“楊廠長客氣了,有事盡管吩咐。”
李懷德眼中閃過喜色。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傻柱這事記大過就免了,總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轉頭補充道:“新組建的手表車間...主任人選就由你推薦吧。”
閆解放在旁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楊大偉爲保傻柱,竟拿車間主任的位置做交易,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
誰不知道手表車間是塊肥差?
“成,那就不記過了,也不用下車間。
食堂總歸需要廚子。”
李懷德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
至於五百塊罰款,兩人都默契地沒提——這錢是交公的,誰要是鬆口免了,後必成話柄。
有些規矩,明面上必須遵守。
“去保衛科領人吧。”
楊廠長起身時滿臉肉疼,卻只能強忍着:“閆醫生今天要去保密車間?”
“這就過去。”
閆解放笑道。
“後生可畏啊!十八歲的初中畢業生...”
楊廠長意味深長地打量他。
“說來奇怪,初中畢業後突然就過目不忘了。”
閆解放指指太陽,“現在背本字典只要二十分鍾。
這三年泡在圖書館可不是白待的。”
楊廠長瞳孔微縮:“過目不忘?”
“千真萬確。”
閆解放語氣平淡。
他確實常去圖書館,只不過原主都是去看閒書。
“了不得!”
楊廠長倒吸涼氣。
這種謊一戳就破,閆解放沒必要胡謅。
“還有件事得請楊廠長說清楚,涉及國有資產流失。”
李懷德突然放下電話,目光銳利地掃過聾老太,“您也聽着!”
他剛通知保衛科放人。
“是爲聾老太住房的事吧?”
楊廠長苦笑。
“軋鋼廠的房子,憑什麼給外人住?”
李懷德冷笑。
“我五保戶住房子天經地義...”
老太拄着拐杖要起身。
“想進保衛科再蹲會兒?”
李懷德眼神驟冷。
“啊?聽不見!玉梅,接柱子去!”
老太立刻戰術性耳背。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李懷德敲着桌面,“五保戶該由街道安置,憑什麼占軋鋼廠兩間正房?現在走,我立刻報警!”
老太僵在原地。
“我認錯!補交這些年房租...”
楊大偉咬牙道。
“錯誤要糾正,但不是楊廠長一個人的責任。”
李懷德突然話鋒一轉,“不過...”
“房租我出!”
老太陰惻惻盯着李懷德,“當初住進去時我還不是五保戶!”
“那就更該查查,非本街道人員怎麼混成五保戶的?”
李懷德眯起眼睛,“順便問問,您這'老祖宗'的名號怎麼來的?”
楊廠長疲憊擺手:“我純粹是還人情,絕沒手五保戶的事...”
“理解,畢竟您一直墊着房租呢。”
李懷德意味深長地笑。
這話給楊廠長搭好了台階——雖然壓沒交過租金,但每月幾毛錢補上便是。
他當然不是好心,只是這事扳不倒楊廠長,不如換個人情。
“老太太的事...李副廠長按規章辦吧。”
楊大偉如釋重負。
“正好於莉需要住房。”
李懷德輕飄飄地說,“看在她丈夫閆醫生立功的份上,破例分兩間——也算變相獎勵。”
楊大偉只能點頭。
“你們可以走了。”
李懷德對老太和金玉梅揮手,“那倆還在保衛科等着呢。”
“今天算請假,扣工資。
明天麻溜回來上班!”
聾老太和金玉梅匆匆離開。
臨出門時,聾老太回頭對楊廠長說:"小楊,是我連累你了,讓你......"
"走吧。
告訴傻柱和易中海,以後在廠裏安分點。”
楊大偉滿臉疲憊。
兩人快步走向保衛科。
路上金玉梅憂心忡忡地問:"老太太,您沒地方住了......"
"怎麼會?我是五保戶,街道肯定會安排住處。
就是救柱子這次代價太大了。”
聾老太聲音發苦,"都怪閆解放那小畜生!等着瞧!"
在保衛科辦完手續,很快傻柱和易中海就出來了。
兩人渾身紅腫,邊走邊抓撓,顯然吃了大苦頭。
"趕緊回去休息,記得擦花露水。”
易中海愧疚地說,"讓您心了。”
"嘿嘿,我就說出馬準成!"傻柱得意洋洋,"還想處分我?做夢!"
"柱子,你得交五百塊錢罰款。”
聾老太嘆氣,"明天記得帶錢......"
"五百塊?我找楊廠長說理去!"傻柱急得跳腳,"我哪來這麼多錢!"
"這麼多年連五百塊積蓄都沒有?"聾老太瞪大眼睛。
"一大爺讓我接濟秦姐家,錢都......"傻柱訕笑。
"小易啊......這錢你解決吧。”
聾老太氣得發抖,"你把柱子害......算了!以後注意。”
"錢我出。”
易中海沉着臉,"賈東旭就是個白眼狼!"
"你們以後在廠裏收斂點。”
聾老太搖頭,"柱子背我坐黃包車回去。”
"收斂?肯定是許大茂告的狀,我饒不了他!"傻柱咬牙切齒。
"真當軋鋼廠缺廚子?比你手藝好的多的是!"聾老太苦笑,"楊廠長是看我的面子。
現在人情用完了,小易你明白該怎麼做。”
易中海一驚:"事情這麼嚴重?"
"我的房子被廠裏收回,連累小楊也受處分。”
聾老太聲音發澀,"李懷德和閆解放占了大便宜。”
"您房子不是自己的?"易中海瞪圓眼睛。
他盤算着聾老太的兩間正房,盤算着借她"老祖宗"身份掌控大院,現在全落空了。
"老太太住我家吧。”
易中海故作誠懇,"三間房夠住!"
"不用,街道會分房。”
聾老太挺直腰板。
"分到哪可說不準。”
易中海笑道,"您得留在院裏坐鎮。
分房前先住我這兒,以後房子出租也能補貼......"
聾老太滿意點頭:"小易孝順。
柱子多跟你一大爺學。”
"分房的事您交給我辦。”
"以後再說!"易中海笑容更深。
同一時刻,閆解放正在小廠房用氫氧焰煉制礬土。
下午兩點,部裏領導帶着技術員趕來,卻對燒出的紅寶石和玻璃狀棒材一臉困惑。
"需要用鑽石刀具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