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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的子,我像是生活在裏。
爲了方便取證和避免串供,
媽媽把我趕到了學校的宿舍住,
切斷了我的經濟來源。
她說這是爲了保證訴訟的公平性。
學校裏,流言蜚語像病毒一樣蔓延。
陳子豪到處宣揚:
“看見沒?連林安安她親媽都知道她是神經病,
是她勾引我未遂反咬一口。”
走廊上,原本還對我抱有同情的同學,
現在的眼神都變了。
嫌棄、鄙夷、恐懼。
我的課桌上被寫滿了“蕩婦”、“神經病”、“去死”的字樣。
我試圖擦掉,卻越擦越髒,就像我的人生。
就在開庭的前一天,陳子豪把我堵在廁所門口。
他手裏晃着幾張照片,
那是我被扒光衣服時拍的。
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
但那狼狽的樣子依然清晰可見。
“林安安,聽說你媽準備把你寫得那些要死要活的記在法庭上念出來?”
陳子豪嬉皮笑臉地湊近我,
“你說你媽是不是有病?爲了賺我家那點律師費,連親女兒都賣。”
我握緊拳頭,指甲刺破了皮膚。
“滾開。”
“喲,還挺橫。”
陳子豪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看他。
“別掙扎了。你媽昨天還跟我爸吃飯呢,她說你的精神鑑定報告已經出來了,重度抑鬱加表演型人格障礙。”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他拍了拍我的臉,
“意味着無論我說什麼,法官都會覺得是你這個瘋子在撒謊。”
“就連我也覺得你挺可憐的,被親媽捅刀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說完,他大笑着離開,留下一串惡毒的笑聲。
那天晚上,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父母離異多年,他在國外組建了新家庭。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安安啊?這麼晚什麼事?
是不是又要錢?爸爸最近手頭也有點緊......”
“爸,我被欺負了,媽媽要幫欺負我的人......”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和繼母不耐煩的催促。
“哎呀,你媽是律師,她還能害你?
你要聽話,別老給她惹麻煩。我要去沖粉了,掛了啊。”
嘟......嘟......嘟......
手機裏傳來忙音。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愛我。
我拿出一把美工刀,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
但我又放下了。
不能就這樣死了。
就算死,我也要死得明白,我要看看,
我的親生母親,到底能在法庭上殘忍到什麼地步。
第二天,我穿上了最淨的校服,獨自一人走進了法院。
被告席上,陳子豪穿着筆挺的西裝,旁邊坐着容光煥發的媽媽。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妝,氣場全開,仿佛即將奔赴一場必勝的戰役。
看到我進來,她甚至對我點了點頭。
那種眼神,就像獵人在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充滿了冷酷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