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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手機提示音就瘋了似的響個不停。
我摸索着打開，鎖屏瞬間被無數私信和@的通知淹沒。
心髒驟然一緊。
點開最上面一個詞條，裏面是打着馬賽克卻依然能辨認出背景和我側臉的私密照片。
指尖開始發涼，我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評論區的內容不堪入目。
【看着挺清純，玩得這麼開？多少錢一晚？】
【腿都廢了還不安分，有沒有這麼缺男人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私底下這麼，難怪被人弄殘了。】
【就這？顧總還能留着你，是當寵物養着玩吧？】
【求更多無碼原圖，這女的身材真頂！】
我死死捂住嘴，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屏幕的光映着我瞬間慘白的臉。
王媽被動靜驚醒，關切地探身過來。
“小姐？怎麼了？”
我幾乎是觸電般地把手機屏幕扣在被子上，搖了搖頭：
“......沒事，王媽，做了個噩夢。”
不能讓她知道，不能再爲我擔驚受怕。
手機就在這時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顧恒”的名字。
我盯着它看了幾秒，指尖劃過接聽。
“曲婭。”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網上的東西，看到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回答：
“我說過，別碰琪琪。這只是個警告。我手裏，還有很多。”
很多什麼？
是更多僞造的照片，還是......
我不敢深想。
五年朝夕相對，他能“留下”的東西，太多了。
聽筒裏傳來張琪嬌柔的笑聲，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哎呀，顧哥哥，平時看姐姐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裏......這麼會玩呀？”
“她的本性就是這樣，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顧恒耐心地哄着她。
“顧恒......”
我擠出聲音。
“把那些東西都刪掉......”
聽見我的話，顧恒的聲音瞬間帶上些許不耐。
“這是你欠琪琪的。反正你也不出門。”
“沒人知道是你，也沒什麼損失。”
下一秒，通話被脆利落地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片絕望溺斃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李總。
昨晚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他終於肯回消息了。
我沒有再提顧恒公司那個合同，而是將父親曲氏集團的資料和一份全新的草案發了過去。
李總很快回復，字裏行間透着驚訝：
【曲氏？這我們可高攀不起。而且，這跟之前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用仍在發抖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我是曲遠山的女兒，曲婭。李總的能力和渠道，我親眼見過。】
【顧恒那邊，已成棄子。現在，我給你一個搭上曲氏的機會。】
那邊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也在權衡。
很快，新消息傳來：
【曲小姐，空口無憑。我可以幫你，甚至可以帶幾個關鍵夥伴一起轉向曲氏。】
【但你必須代表曲氏，現在就和我籤這份對賭協議。如果你騙我，或者曲氏不認，你要承擔十倍於合同金額的賠償。】
屏幕上彈出的電子協議條款，違約金的天文數字足以讓人傾家蕩產。
我看着那串數字，沒有猶豫，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恒。
你用我的血汗築起的公司，我離開時，自然會將它一並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