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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抱起女兒，攙住母親，帶她們上車。
身後，傳來周可欣失控的謾罵，
“你們敢走？我回家就自殘！”
“離婚？休想！”
“我死了也要變成怨鬼，纏着你們這輩子都不得安生！”
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小雨輕微腦震蕩。
我媽摟着小雨，無聲流淚。
我揉着發脹的眉心，心中苦澀。
“可欣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可欣，我下班再晚，她都會溫着一碗湯等我。
小雨的不會的作業她一遍遍教，耐心又溫柔。
我媽一腰疼，她專門去學手法幫她揉肩。
我媽用袖子抹了把淚，哽咽道，“都怪那場手術......”
“哎，咱多擔待點，也許......也許哪天就變回來了。”
忽然，手機連着震了幾下。
是鄰居王姐發來的微信。
“小林啊，你在家嗎？你們家裏一直哐哐響，砸了不少東西呢。你媳婦還在哭喲，怪嚇人的......”
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周可欣果然又在發泄了。
我媽也看到了消息，急忙打去電話。
電話一通，那頭就傳來周可欣歇斯底裏的罵聲，
“死老太婆！你還敢打電話過來，都是你教唆得離婚！”
“我告訴你，要是真敢離婚，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周可欣罵完，不等我媽開口就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已被拉黑。
我的太陽直跳，“別管她，讓她鬧！”
“一味退讓，是在害可欣，也在害這個家！”
經過我的勸告，我媽也狠下心。
但仍不放心地讓王姐幫忙盯着，一有不對勁就通知我們。
幾個小時過去，見我們沒回應，周可欣又發來幾張照片。
胳膊上遍布血紅的劃痕，看着觸目驚心。
我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就要起身沖回家。
可腳剛邁出一步，就頓住了。
回去之後呢？
又一次道歉，妥協？
答應她更過分的要求？
然後等着九十九次崩潰變成一百次？
我坐回椅子上，把手機屏幕按滅。
整整一夜，我沒回任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