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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李承稷的質問,我心裏沒什麼感覺,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沒辦法了,開始打感情牌?
我看着那雙曾讓我喜歡的桃花眼,此刻裝滿了假惺惺的深情。
“有過。”
我淡淡的開口。
李承稷眼中一下亮了。
“什麼時候?”
“在你第一次把我藏在身後,對你父皇說‘她是我的人’時。那時你還答應,登基之後,一定會重審我林家的滅門案。”
那是五年前。
我剛穿越不久,還是個沒人看得起的小謀士。
因爲獻計失誤,差點被先帝打死。
是他,跪在雨裏求了一夜,保住了我的一條命。
那時候的他,雖然忍着,但還有點人情味。
李承稷激動的往前湊了湊:“阿笙,你看,我們是有感情的!只要你肯停手,我......我可以立你爲後!真的!”
我看着他急切的樣子,諷刺的笑了。
“可惜啊。”
我輕輕嘆了口氣。
“那份真心,在你端起毒茶遞給我的時候,已經死了。”
“李承稷,現在的你,讓我惡心。”
李承稷的表情僵住了。
他猛的摔碎了酒杯。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非要我死嗎?”
“不。”
我搖搖頭。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看着你,一點點失去所有。”
李承稷踉踉蹌蹌的逃了出去。
但他並沒有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用溫情來打動我。
送來我愛吃的桂花糕和喜歡的書,甚至在摘星樓下彈琴,彈的是《鳳求凰》。
他在拖延時間。
他在找我藏起來的最後一份證據——弑父證據正本的真正地點。
他在等寧王的軍隊進京救他。
我也在等。
終於,在一個晚上。
李承稷覺得時機到了。
他秘密召見了寧王。
在御書房的密室裏,李承稷開出了條件:“皇叔,只要你幫我除掉阿笙和霍凌,我封你做攝政王,這半壁江山,我和你共享!”
寧王摸着胡子,笑了笑,但笑容意思很深。
“陛下這話當真?”
“君無戲言!”
“好!”
寧王一拍桌子。
“那就請陛下,退位吧。”
李承稷愣住了。
密室的門被推開,我和霍凌走了進來。
寧王立刻站起來,恭敬的走到我身後,對我行了一禮。
“姑娘,一切都和您預料的一樣。”
李承稷看着這一幕,腦子嗡的一聲。
他指着寧王,手指劇烈發抖:“你......你們......”
我笑着走到他對面坐下。
“忘了說,寧王也是我的人。”
“你答應他的,是半壁江山。而我答應他的,是你的皇位。”
李承稷臉色死灰。
我從袖子裏拿出最後一份證據,當着他的面,緩緩打開。
“李承稷,你一直以爲,是你那碗參湯毒死了先帝,對嗎?”
李承稷咬着牙不說話。
“其實你錯了。先帝不是你的。”
我一字一句的說。
“那碗參湯的毒量不夠。他早就中了慢性毒,活不久了。下毒的人,是你的母親,現在的太後。”
我把一疊信件扔在他面前。
“太後爲了幫她的情夫奪天下,早就給先帝下了毒。你所謂的宮變,只是太後樂意看到的一場戲。你以爲你在下棋?不,你只是她推出來,替她情夫鋪路的一顆棋子。而我,幫你背了弑父的惡名,也幫你擋了太後的刀。李承稷,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李承稷發抖的拿起那些信件,字跡很熟,確實是太後親手寫的。
“不......這不可能......母後她......”
“噗!”
李承稷急火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狠角色。
結果到頭來,只是個被自己的娘玩弄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