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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顧總,我在ICU外不斷祈禱母親沒事,可手術室裏的紅燈一直亮着,讓人心裏不安。
繳費單被我攥在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宋清如竟私自停了我的卡。
正處於崩潰中時,醫生告訴了我一個不好的消息:
“林先生,您的母親得了肺癌。”
我還未回過神來,遠處卻已經傳來秦鈺得意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總嗎?”
我猛地回頭,看見宋清如挽着秦鈺的胳膊,緩緩朝我走來。
“你媽還沒死呢?”
秦鈺嗤笑一聲,語氣惡毒充滿攻擊。
“我看也差不多了,與其在這兒浪費錢,不如早點拉去埋了,省得占地方。”
“死老太婆還想住我的別墅,做夢呢?還不如讓你早點燒給她來的快一些。”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宋清如卻皺了皺眉,裝出一副慈悲相:
“林遠澤,我勸你識相點。你媽媽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何必呢?放棄治療吧,對大家都好。”
“肺癌?多半是晚期了吧,治不好的。”
“還不如放棄治療,你我都好,還能剩下些錢。”
“放棄治療?”
我嘶吼出聲,死死盯住她。
“那是我媽,是生我養我的親媽!宋清如,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忘了嗎,當年咱們創業,我媽拿出了攢了一輩子的積蓄支持我們,現在你發達了,就這麼忘恩負義?”
“我媽待你不薄,心裏也將你當作親女兒疼愛,你卻這麼對她,你還是人嗎!”
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怒火,幾乎聲淚俱下。
秦鈺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我的臉頰辣地疼,滿是屈辱和憤怒。
“你小子,說話注意點!”
秦鈺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清如好心勸你,你別不知好歹!就算你救醒了她又怎樣?你一個送外賣的窮鬼,能給她什麼好子?不如早點解脫,省得拖累你!”
“也許你以前是林總,可你別忘了你現在身無分文,連信用卡都用不了。”
“你就是個廢物,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我猛地推開他,拳頭緊握着,卻還在極力忍耐: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還有,那套海邊別墅是我打三份工掙來的,公司股份有我一半,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要回來!”
宋清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臉上。
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赫然是股權轉讓協議,落款處籤着我的名字。
“你自己看清楚!”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三個月前你就自願把所有股份轉讓給我了。至於那套別墅,購房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而現在,已經是阿鈺的了,與你無關。”
我撿起協議,上面的籤名確實是我的筆跡。
可我清楚地記得,那天宋清如說要慶祝芯片技術突破,在酒局上把我灌得酩酊大醉,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定是我在意識不清醒時誤籤了合同。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將我的一切,全都送給秦鈺了。
“你僞造合同!”
我嘶吼着,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這份協議是無效的!我要去告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告我?”
宋清如捂着嘴笑了起來,眼神裏滿是嘲諷,“林遠澤,你有證據嗎?現在所有的文件都對我有利,你覺得法院會相信你一個穿外賣服的窮鬼,還是相信我這個上市公司的老總?”
秦鈺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識相的趕緊滾,別在這裏礙眼!否則,我讓人把你趕出去,到時候可就不止丟面子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