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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救駕之後身負重傷,蕭暮雪前來看我。
我曾將這枚香囊拿給她看,告訴她這是皇上遺落的。
後來我傷愈尋找時,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沒想到,竟是被她偷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郡主除了會編故事,這順手牽羊的本領也挺厲害的。”
“你以爲偷了我撿到的香囊,就能顛倒黑白了嗎?”
蕭暮雪以爲我在強撐,得意道: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你說是你撿的,可有憑證?”
皇上的目光也變得猶疑起來,正想開口說什麼。
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
“好一個蕭大將軍,竟敢欺君罔上!”
來人正是太後娘娘!
太後與我娘乃是手帕交,待我如親孫子一般。
上一世,太後此時正在城外佛堂爲國祈福。
當她得知消息火速趕回宮時,宋家滿門早已血流成河。
所以這一世,我一重生便立刻派人趕往了城外的佛堂。
太後鳳威極盛,目光凌厲地掃向蕭暮雪。
蕭暮雪冷汗直流,硬着頭皮舉起香囊:
“太後明鑑,這香囊確是子煜撿到的......”
“混賬東西!”
太後怒不可遏,直接打斷了她:
“那冬獵,風沙大作,哀家怕傷了阿璟的臉,親手將一條鮫紗面巾賜給了他!”
“那面巾乃是先帝所賜,普天之下僅此一條!”
太後指着周子煜,聲音冰冷:
“這個人他何時有過哀家的面巾?”
她的話音剛落,我便從袖中取出面巾讓太監遞給了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抓起案上的酒壺狠狠砸向蕭暮雪:
“蕭暮雪!你竟敢三番兩次地瞞騙朕!”
“傳朕旨意!即刻削去她的郡主封號!”
“還有這個刁民,冒領皇恩,欺君罔上,馬上拖出去斬了!”
侍衛們得令,再度走向了周子煜。
他發出淒厲的尖叫,死死抱住蕭暮雪的大腿:
“郡主救我!我不想死啊郡主!”
蕭暮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她猛地拔下頭上玉簪,驚得上前的侍衛後退一步!
“我看誰敢!”
她將周子煜護在身後,雙目赤紅地盯着皇上:
“皇上,我爹駐守邊關十餘載,邊關三十萬大軍只聽他一人號令!”
“皇上當真要爲了這點小事,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臣可以不要郡主之位,只求皇上饒子煜一命!”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蕭暮雪爲了周子煜,竟敢公然脅迫天子,此舉無異於謀反!
皇上的臉色鐵青,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今京中兵力空虛,若蕭暮雪真的一時沖動引兵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劃過一絲意,卻終是揮了揮手:
“好,朕今便饒這刁民一命!”
“你現在帶着他,立刻離開朕的視線!”
蕭暮雪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後扶起癱軟的周子煜,轉身離去。
等我回到太傅府時,夜已深沉。
將我爹送回屋後,我正想回自己屋,廊下的燈火突然跳動了兩下。
兩個面色慘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我面前。
竟是地府的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