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來一看,眼前赫然是一片陌生的青山碧水。
不遠處的小山坡上,還有一處古色古香的小院兒,以及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海。
“,我不僅幻聽還幻視了,貌似我這兩天也沒吃菌子啊。”
陸晚舟使勁兒在腿上掐了一把,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是幻覺是真的。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身後幽幽響起:“菌子是什麼,好吃嗎?”
她下意識回了句:“好吃,還可以見小人。”等等,這聲音——。
陸晚舟僵硬的轉過身去,便見得一個近乎透明的長發古裝人影飄飄忽忽的飄在半空中。
陸美人瞬間瞳孔巨震,嘴唇都在哆嗦,尖叫聲響徹整個空間:“鬼啊——”隨即爬起來拔腿就跑。
兩條腿都要掄冒煙了。
媽的,她當年要是有這勁兒,學校運動會高低得拿個獎牌回來。
奈何她一個凡人哪怕速度再快,又如何能快過會飛的。
她跑到哪那老鬼便追到哪,仿佛貓戲老鼠似的。
最後的最後她實在跑不動了,索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仰面往地上一躺起不來了。
睜着一雙無神的大眼半死不活的朝老鬼揮了揮手:“我、我實在跑不動了。要要剮,你、痛快點!”
這要是個人,她高低要剛一下。可對面的是個鬼,這特麼怎麼剛,她索性閉上眼睛等死。
那老鬼飄在她上方看了好一會,噗嗤一聲笑了:“小丫頭跑得倒是挺快,就是這膽子也太小了些。還沒耗子大。”
聽到來自老鬼的嘲笑,陸晚舟瞬間怒了。
特喵的,士可不可辱。本姑娘都做好等死的打算了,你個老不要臉的,居然還敢嘲笑我。
於是掙扎着爬起來,雙手往腰上一叉,對着老鬼就是一頓輸出:“膽子小怎麼了,哪個正常人看到鬼不怕。
倒是你個老鬼,死了不知多少年了,還嚇唬小姑娘你也不嫌害臊。
本姑娘今兒出門沒看黃歷,碰上你這只老鬼算我倒黴,要要刮你快點兒的。
你今兒要是弄不死我,改明兒我定要找個紫袍來收了你!”
那老鬼看她突然間凶成這樣,愣了一下後,突然哈哈大笑。
末了,衣袖一揮就把她帶到了小山坡上那個布置得十分清雅的小院裏,然後“吧唧”一聲給她丟到地上。
仿佛她是什麼破抹布一般。
陸晚舟徹底被激怒了,爬起來後起石桌上的茶壺茶杯便往這老鬼的身上砸了過去。
沒料想竟被這老鬼全部接住並且穩穩當當的飄在了半空中,連茶水都沒漏一滴。
氣得陸晚舟想把桌子也砸過去,只可惜搬不動。
老鬼輕飄飄的落到石桌前,將東西穩穩當當地放在桌上。
然後優雅的坐下,還倒了兩杯茶出來,其中一杯推往她的方向。
“過來坐!”
跑跑不過,打打不贏。陸晚舟泄氣的索性擺爛。
摘下頭上的帽子和防曬面罩氣呼呼的走過去,抄起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別說還怪好喝的。
老鬼看着她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在茶水裏下毒嗎?”
陸晚舟白了他一眼:“呵,多新鮮啊。一只鬼個人還用下毒這麼下作的手段。”
“嗯,這倒也是。”
陸晚舟喝完茶,把杯子往石桌上重重的一放:“我說,鬼大爺,鬼祖宗,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指了指自己:“我全身上下沒幾兩肉,不好吃的,肯定咯牙。”
老鬼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確實不好吃,一介凡人,全身都是雜質。”
“......”
陸晚舟氣得又喝了一杯茶。
老鬼不瞞的瞪了她一眼:“牛飲,浪費本君的好茶。”
陸晚舟雙手環:“你既然不屑吃我,又嫌棄我粗魯,到底把我捋到這裏來嘛?
難不成是看上本姑娘的美貌,想讓本姑娘給你配冥婚不成。”
老鬼嘴角抽了抽:“你在家——從來都不照鏡子嗎?”
“......!”陸晚舟大怒:“你敢說我醜。
本姑娘哪裏醜了,膚白貌美大長腿,。你是不是當鬼當久了,眼瞎?”
老鬼被陸晚舟不要臉的話噎得蒼白的臉上似乎都染上了一層霞色:“你,粗鄙!
女兒家怎能口出如此豪放之言?”
陸晚舟真是讓這只老鬼氣笑了,手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我還有更豪放的你要聽嗎?
不想聽就趕緊放我回去!”
陸美人眼淚汪汪的揉着手,媽的,這桌子爲什麼是石頭做的,痛死她了。
老鬼沒錯漏她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這小丫頭真好玩。
“放你回去也可以,不過你要先拜我爲師!”
“什、什麼玩意兒,拜你爲師?你一只鬼,還需要收徒弟嗎?”
這彎兒轉得太急,陸晚舟險些沒反應過來。
老鬼突然斂了神色:“本君早已羽化萬年,之所以還留着這兩分殘念,便是不想斷了道統傳承。
你若拜我爲師,我不僅放你出去,還把這方靈氣充裕的小世界贈予你如何?
否則你便只能永生永世陪我待在這裏了。”
“小世界?”陸晚舟打量了下四周,見這處院落雖然不大,卻是布置得極其精致風雅。
算得上她的“夢中情院”。
從敞開的大門向外望去,左邊是大片大片平坦的藥田,遠處是連綿的青山。
右邊則是一望無際的海洋,整個世界仙靈之氣繚繞,像極了小說中居住的洞天福地。
不過天上真有掉餡餅的好事兒?
算了,反正自己被他關着暫時也出不去,不妨聽聽他的鬼話。
“吾名蒼淵,乃是三千大世界中臨天界之人,亦是這處洞天福地‘溟域’的主人。
數萬年前本君在神魔大戰中身受重傷,羽化後只餘一縷殘念封印於此處,也就是這‘碧溟鐲中’。
後來幾經輾轉偶然落入此界海洋中。直到今,機緣巧合之下被你尋獲。
誰料你竟如此不識貨,抱起壇子就要往海裏丟。本君也是無法,才不得已出言阻止你的。並非有意嚇你!”
陸晚舟這會兒已經沒那麼害怕了,不過仍然很生氣:“你那叫出言阻止嗎?你那是威脅恐嚇。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兒有種骨灰壇就長這樣。
我還以爲自己撈着骨灰壇了,差點沒嚇死我。偏你這鬼還出聲威脅我,你知不知道我魂兒都快嚇飛了。
幸好我沒有心髒病,否則這會兒全村都該上我家吃席去了。”
說到這裏,她瞥了老鬼一眼,暗道現在跟撈到骨灰壇子也沒差。
老鬼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連鬼都怕,自己膽子小還怪我嘍?”
“.....”!陸晚舟氣結,要不是打不過他,高低得送他對熊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