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還沒等我們出手，林玉又開始鬧事。
她不知從哪裏知道李峰的實習地址，直接闖進了人家會議室。
她穿着皺巴巴的西裝，手裏舉着手機錄像：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弟弟的好兄弟，教唆我弟弟不認父母、不管親姐！”
整個部門的人都愣住了。
李峰的臉瞬間煞白。
還好主管明事理，他站起身就要把林玉請出去。
“出去？”姐姐笑起來，聲音尖利，張口就來。
“她女朋友欠我家十萬塊，今天不還錢，我天天來！”
她走到李峰工位前，一把推開他的筆記本電腦。
“李峰，你告訴我弟，幫我家就是幫他。不然......”
我從電梯沖出來時，正看見姐姐抓着李峰的胳膊。
“放開他！”
我的聲音在安靜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林玉不慌不忙，並且眼裏閃過得意：
“喲，終於來了？十萬現金，我今天就得要。”
我沒理她，轉身先向李峰主管道歉。
“抱歉，這是我家庭牽連到同事。”
“我剛剛已經錄音了。”
“她剛才說的每句話，都會成爲擾恐嚇的證據。”
林玉還在呆滯，警察已經將她扯起來準備帶走。
“林招娣，你等着！”
我確實等到了，我的親媽，陳金鳳。
她舉着紙牌站在人群中央，白色底板上黑色大字觸目驚心：
【985兒子不孝，父母下跪，要！】
身上是洗得發白的舊棉襖。
那是我高中時穿了三年的衣服。
有路人拍照，她就把臉埋在紙牌後，肩膀聳動，哭得真。
經理把我叫進辦公室，面色凝重：
“小林，這已經影響公司形象了。”
“你先回去休息幾天，等家裏事處理完......”
“我沒有家事需要處理。”
我打開手機，調出當時宿舍樓下同學幫我錄下的視頻。。
“這是真相。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現在下樓當衆播放。”
經理聽完錄音，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法律援助嗎？我認識一些做權益保護的律師。”
我搖頭：
“我有律師了。”
下樓時，她看見我，哭喊聲更大了。
我徑直走到她面前，對着所有舉起的手機：
“需要聽聽您親口說的280萬嫁過去就能當家嗎？”
“或者看看您女兒擾我同事的視頻？”
母親倉皇逃走時，紙牌掉在地上。
我撿起來，看見背面用鉛筆寫的小字：
“堅持一小時，王老板加五萬。”
歪七八扭，一看就是林玉的字跡。
我把紙牌撕碎，然後搬出了所有底牌。
文章標題很簡單：
【我的價格是280萬，我的名字叫招娣】。
凌晨兩點，閱讀量突破百萬。
評論區從最初的質疑，變成洶涌的聲援。
有男生私信我：
“我差點被安排娶老板女兒換家裏生意，看到你，我決定自己闖。”
有律師留言：
“免費代理，我可以幫你告到底。”
我的手機不斷來電話，最後卡的關機。
過了一晚重啓，映入眼簾的是林建軍的短信。
【把那個文章刪了！】
【你媽媽這次，是真的住院了！】
我看着窗外漸亮的天色，內心只有平靜。
手機屏幕裏彈出成千上萬條陌生人的聲援。
我用了二十一年，沒有等到一句家人的對不起。
最後，卻是在幾百萬陌生人這裏，得到了我懂你。
我直接敲字回復：
【你們不如問問我律師，看我會不會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