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謝景淵一邊擦着嘴角的血一邊走上前,他盯着我的眼睛把和離書撕成兩半。
“我寧願去死,也不會和你分開。”
我避開他的視線,轉身就走。
又是撲通一聲。
謝景淵倒下了,解藥碰都沒碰。
我咬了咬下唇還是回了頭。
“瘋子!”
我在心裏勸解自己。
如果王爺死了皇帝和太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死事小,牽扯出了將軍府的縱火案事大。
謝景淵醒後,我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正輕輕抿着茶。
“醒了?”
他慌張地到處東張西望。
“我沒把她怎麼樣,還在後院好好養着。”
我放下茶杯,不死心地等着他的一個解釋。
“阿姚,對不起。”
那天以後,我把謝景淵趕到了書房。
放下不切合實際的感情,專注於一場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計劃。
可我沒想到,第一個找上我的竟然是春鳶。
端着茶,恭恭敬敬地喊我主母。
“從前是我不懂尊卑,婢子特意來道歉。”
我沒接,任由她在冰天雪地裏跪着。
“道歉也得有個誠意,你就繼續跪着吧。”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站了起來,慢悠悠地看着我。
“王妃,你難道不想知道王爺爲什麼會對我這麼好嗎?”
我想說沒興趣,但還是屏退了身邊人。
她慢慢靠近我,甚至走進了主屋,指着床底下邊的櫃子。
“王妃,不想看看裏面有什麼嗎?”
自從我和謝景淵認識以來就和他約法三章。
互不過問過去,互不打探隱私,不經過對方同意不能動彼此東西。
我爲了不耽誤復仇大計自然欣然應允。
春鳶嘲諷地笑了一聲,當着我的面打開。
起初是一些一看就有象征記憶的玉佩首飾,最下方是一些卷軸。
一幅幅畫被春鳶展開,我看清上面是什麼後不自覺停下了呼吸。
上面是一個女人各種姿勢的裸體,看形態樣貌,正是年輕七歲左右的春鳶。
熟悉的筆觸,這位畫師前幾天的畫作還被我裱在了牆上。
幼稚的技巧,我不用琢磨也知道是謝景淵年輕時所畫。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一把將所有的玉佩首飾全都砸碎,接着撕掉花卷。
我想上去阻止,她已經一把摔倒在地上。
“來人啊!救命!”
“我的孩子!”
門被一腳踹開,春鳶已經算好了謝景淵回府的時間。
“啪!”
謝景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春鳶和那些他碰都不舍得碰的物件,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久久沒有回過神,五年來第一次被打竟然是因爲被污蔑這個愚蠢的理由。
“不是我弄的。”
“你的意思是阿鳶會用自己的孩子來誣陷你!她跟你不一樣!”
對啊,她善良我邪惡。
他抱着她緊急上馬前往太醫院,緊皺的眉頭彰顯着他的怒氣。
“來人啊!把王妃關進偏院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臨走時看着在還在房內盯着畫作的我一眼後嘆了一口氣。
“拿軟點的被子換上,王妃睡不了太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