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車間的動還沒平息,車間大門就被推開了。
楊廠長陪着一位穿着中山裝、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那中年人雖然衣着樸素,但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正是原劇中的“大領導”。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說機器壞了嗎?怎麼現在轉得這麼歡?”楊廠長一進門就問道。
郭大撇子滿臉喜色地迎上去:“廠長!大喜事啊!機器修好了!而且是被咱們車間的李衛國同志修好的!”
“李衛國?”楊廠長有些印象,“就是那個烈士老李的兒子?”
“對!就是他!”郭大撇子激動地匯報道,“剛才易師傅都沒看出毛病,衛國上去十分鍾就搞定了,還說是液壓系統的問題。這技術,咱們廠的技術科都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楊廠長和大領導的目光同時落在了站在機器旁、正在擦手的李衛國身上。
年輕人不卑不亢,身姿挺拔,面對領導的注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着一股從容的自信。
大領導眼睛一亮,贊許地點了點頭:“好一個後生可畏。小楊啊,看來你們廠真是藏龍臥虎。”
李衛國知道機會來了。他上前一步,行了個禮,朗聲道:“報告領導,這台C620雖然是好機器,但在液壓油路設計上有個缺陷,不適合咱們北方的低溫環境。剛才我不光是修好了,還順手改了一下回油管的走向。以後只要定期清理,這毛病絕不會再犯。”
“哦?你還懂改良設計?”大領導來了興趣,“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報告,我是自學的。”李衛國平靜地說道,“平時沒事就喜歡琢磨圖紙和機械原理。我覺得,咱們國家的工業要發展,光靠買別人的機器不行,還得把它們吃透,變成咱們自己的東西。”
“說得好!”大領導猛地一拍大腿,“要把別人的東西變成咱們自己的!這話提氣!小夥子,很有覺悟嘛!”
楊廠長也是人精,一看大領導這麼高興,立馬表態:“衛國啊,你這次立了大功!鑑於你的技術水平和突出貢獻,我決定,特批你晉升爲代理工程師,享受技術員9級待遇,月工資……定在八十八塊五!另外,獎勵三十斤豬肉票,全廠通報表揚!”
八十八塊五!
這個數字一出,周圍的工人們眼珠子都紅了。
易中海現在的工資是九十九塊,那是他熬了一輩子才熬出來的。可李衛國才二十二歲,一眨眼就快趕上他了?而且人家是部編制,是工程師,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那個“讓李衛國養老”的算盤,徹底碎了。這樣的人中龍鳳,怎麼可能受他易中海的擺布?
李衛國並沒有表現出欣喜若狂,只是淡定地點頭致謝:“謝謝廠長栽培,我一定繼續努力,爲國鑄劍。”
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再次讓大領導高看一眼。
……
下班後,李衛國騎着車,兜裏揣着楊廠長特批的豬肉票和獎勵,心情大好。
剛進四合院大門,就看見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門口,站着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
姑娘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但難掩那股子利落勁兒。尤其是那雙眼睛,透着一股精明和靈動,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兒,聽着閻埠貴在裏面算賬。
“於莉啊,既然你跟解成處對象,那有些話我就得說在前頭。咱們家你也知道,我是教書匠,講究個計劃經濟。你們要是結了婚,這夥食費每人每月得交五塊錢,還得自帶糧票。另外,這彩禮嘛,咱們就象征性地給個五塊,畢竟現在提倡新事新辦……”
那姑娘正是於莉!
此時的她還沒嫁給閻解成,應該正是談婚論嫁的階段。
李衛國心中一動。
在原劇中,於莉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精明、能、有主見,後來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開了全北京第一家私人飯館。可惜嫁給了閻解成這個窩囊廢,被閻埠貴一家算計了半輩子。
如果能把她收歸麾下,將來不僅是個得力的商業助手,更是個……咳咳,貼心的管家婆。
李衛國推着車走了過去,故意大聲說道:“喲,三大爺,又在算計兒媳婦呢?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吧?人家姑娘還沒進門,你就讓人家交夥食費?”
閻埠貴老臉一紅,探出頭來:“去去去,衛國你懂什麼,這叫持家有道!你以爲誰都跟你似的,大手大腳?”
於莉轉過身,看到李衛國,眼睛頓時一亮。
昨天李衛國結婚轟動全院的事,她雖然沒在場,但也聽閻解成說了。聽說這人娶了個資本家小姐,還把許大茂氣吐血了,是個狠人,更是個有錢人。
今天一見,果然氣宇軒昂,比那個摳搜的閻解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是……李衛國同志?”於莉大方地打了招呼。
“是我。”李衛國微笑着點點頭,目光在於莉身上停留了一秒,透着欣賞,“你是於莉吧?早就聽說閻解成找了個漂亮對象,今兒一見,閻解成那小子真是高攀了。”
這一句誇贊,讓於莉心裏美滋滋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哪有,您過獎了。”
李衛國笑了笑,突然說道:“對了,三大爺,正好碰到你。我這剛晉升了工程師,廠裏發了不少肉票。今晚我想請院裏幾個關系好的鄰居喝頓酒。不過我家曉娥那是大小姐出身,不太會做飯。您看……能不能借您家這位於莉姑娘搭把手?幫我做頓飯?我不讓白幫忙,給兩塊錢辛苦費,剩下的菜還可以打包帶走。”
兩塊錢?!還打包帶菜?!
閻埠貴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要知道,兩塊錢夠買好幾斤棒子面了!而且李衛國家請客,那肯定是大魚大肉啊!
“行行行!太行了!”閻埠貴還沒等於莉說話,就一把將她推了出來,“那個……於莉啊,衛國是咱們院的能人,又是工程師,你能去幫忙那是你的福氣!快去快去!”
於莉也是一愣,隨即心中一陣竊喜。
她正愁閻家這頓晚飯肯定是稀粥鹹菜呢,去李衛國那兒幫忙,既能賺錢還能吃頓好的,傻子才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對這個充滿傳奇色彩的男人,充滿了好奇。
“那就麻煩李工程師了,我手藝還湊合,您別嫌棄。”於莉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李衛國身邊。
“叫什麼工程師,叫衛國哥就行。”
李衛國推着車,帶着於莉往後院走去,路過中院時,正好看到秦淮茹在洗衣服。
秦淮茹抬頭,看到李衛國竟然帶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回家,那姑娘看李衛國的眼神還帶着光,心裏的醋壇子瞬間翻了。
“這李衛國……有了婁曉娥還不夠,怎麼又招惹上一個?”
……
回到後院。
婁曉娥正在屋裏聽收音機,看到李衛國領着個姑娘回來,先是一愣,隨即聽了李衛國的介紹,立馬熱情地拉住了於莉的手。
婁曉娥雖然是富家小姐,但在這個院裏極其孤單,沒人說話。而且她確實不會做飯,正發愁晚上怎麼給老公慶祝呢。
“哎呀,那是太好了!於莉妹子,那就麻煩你了!”
於是,在這個寒冷的冬夜,李衛國的小屋裏卻是熱火朝天。
李衛國拿出了五斤豬肉、一只肥雞,還有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各種調料。
於莉看着案板上這些她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到的食材,心裏對李衛國的財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這才是子啊……”於莉一邊切肉,一邊忍不住感嘆,“跟這一比,閻家那就是乞丐窩。”
她在廚房忙活,李衛國不時進去“指導”一下,兩人在狹窄的廚房裏難免有些肢體接觸。
李衛國身上那股好聞的肥皂味和強烈的男子氣息,讓於莉心慌意亂。而李衛國那似有似無的關懷眼神,更是讓她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溫暖。
晚飯十分豐盛:紅燒肉、小雞燉蘑菇、溜肉段、白菜豆腐湯,配上白面饅頭。
這一頓飯,吃得於莉滿嘴流油,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飯菜。
席間,李衛國給於莉倒了一杯紅酒,舉杯道:“於莉妹子,今天辛苦了。以後要是閻家對你不好,或者子過不下去了,隨時來找哥。哥這兒,缺個管家。”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於莉端着酒杯,看着李衛國深邃的眼眸,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謝……謝謝衛國哥。”
一顆種子,就這樣悄然種下。
而此時,前院的閻解成正蹲在門口,啃着硬窩窩頭,眼巴巴地望着後院的方向,心裏納悶:
“怎麼做個飯這麼久還不回來?這味兒……也太香了吧?”
殊不知,他的媳婦,心已經開始往後院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