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姐，小秦總。”
周旻賠着笑跟兩人打招呼，只是笑聲聽着有些苦。
得知封殺聞凜的是蕭家人，他做好了聞凜一輩子不可能復出的準備。
熬到合約到期後平安離開公司已經是他能爲聞凜設想的最好的結局。
早知道他還有一飛沖天的機會，他絕對把他當個寶客客氣氣供起來。
周旻心裏悔啊。
“周老師客氣。”
聶紓語勾着笑，揚聲道：“聽小秦總說你們在訓練，我給大家帶了咖啡。”
保鏢們先後把拎着的大包小包送進練功房，桌子擺不下，幹脆順着牆角擺了幾排。
“樓下那家星巴克買的，小秦總說你們經常光顧那家？”
周旻愣住。
大小姐是來給這群小透明們送咖啡的？
還以爲她來秋後算賬的呢。
秦窈：“愣着做什麼？你們聶姐難得來一次，請幾杯咖啡是她應該的。”
有秦窈發話，心虛沉默的男孩們總算恢復了點活力。
“謝謝姐姐。”“謝謝聶小姐。”
“還有其他人在嗎？”秦窈道，“你們聶姐還訂了春風樓的糕點，過會兒送過來。把其他人叫來一起。”
周旻道：“我去叫。”
聶紓語：“麻煩周老師啦。”
周旻：“聶小姐哪裏的話！”
“我知道周老師帶這麼多小朋友很辛苦。”聶紓語微笑道，“我家聞凜還要請周老師多多關照。”
周旻：“這是自然！”
您都親自到場了，我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聶紓語朝聞凜招招手。
男生抿唇，穿過人群走向她。
英俊的、陽剛的、陰柔的、可愛的……各有特色的男孩中，他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聶紓語最喜歡他那雙眼睛。
標準的眉壓眼，深邃明亮，眼尾微翹，搭配凌厲的輪廓透着一股桀驁不羈的味兒。
可他看她時，鋒利的眉眼間總是嵌着幾分小心翼翼……反差，就很好品。
聶紓語大滿足。
秦窈瞅了眼閨蜜，心裏直犯嘀咕。
難道真轉性了？真不愛葉承澤了？
聽說昨晚葉承澤帶着一群親戚想用她的遊艇，被她無情拒絕。
以葉承澤那清高勁兒，只怕要氣死了吧。
秦窈在心裏祈禱：不要是鬧脾氣，不要是一時興起。
“你在練舞呀。”
秦窈走神的時候，聶紓語拉着聞凜到走廊裏說悄悄話。
“累嗎？”
“不累。”
聞凜垂眼，乖巧地低頭，方便聽清她的低語。
聶紓語勾着他的胳膊，仰頭在他耳邊小聲問：“看到網上的消息了？”
“嗯。”聞凜神色復雜。
比起興奮，更多的是擔憂。
“姐姐，我……”
“聽說是你，林導可開心啦。”打斷他的話，聶紓語說，“他讓你盡快飛去京市找他——你有林導的聯系方式嗎？”
聞凜頷首。
“待會兒給他打個電話。”聶紓語道，“伯樂可遇不可求——林導真的很喜歡你。”
“嗯，我知道。”
“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女孩眯眼，笑盈盈等着他。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更不想你因爲我去得罪那些不講道理的人……
他嘴唇動了動。
“謝謝。”
面對明晃晃的期待，拒絕的話終究無法說出口。
他並非不識趣的人。
聶紓語滿意了。
她看出他的遲疑。
好在他給出的答案沒有讓她失望。
聶紓語得寸進尺：“就一個謝謝？”
女孩柔軟的身體緊緊貼着他的胳膊，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熱度，那暖意灼燒着他的皮膚、血肉和骨髓，讓他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聞凜舔了舔嘴唇，含糊地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聶紓語不滿。
“嗯就是——”秦窈在一旁冷不丁插話，“走廊裏有監控，姐姐你別太熱情咯。”
她扣住聶紓語的肩膀把人扒拉開，瞅一眼耳垂通紅的聞凜，嘖嘖兩聲。
“弟弟年紀小，架不住姐姐的熱情，小心擦槍走火。”
緋色從耳朵蔓延到臉頰，聞凜求助地看向聶紓語。
要是別人對聶紓語說這種挑逗意味明顯的話，他肯定會教他做人。
但對方是聶紓語的閨蜜……
聶紓語握住聞凜的手，安撫地捏了捏，輕嗤：“知道你羨慕。”
“我羨慕？”
“你那個老男人未婚夫，我都不想說。”
“哈？”秦窈一字一句，“老？男？人？”
聶紓語：“比你大十歲，不是老年人是什麼？”
大十歲就算了，上輩子還婚內出軌，還動手打人，只說一句老男人算是誇獎他了。
“那叫熟男！年上熟男，你懂個屁！”
喜歡的人被攻擊，秦窈咬牙。
“你不就是找了個弟弟嗎？我想找弟弟難道找不到？”
“那你找呀。”
“我不稀罕。”
“懂～你就稀罕老的。”
“聶紓語，別逼我和你翻臉。”
“你看，爲了男人和閨蜜翻臉，秦窈，你良心不會痛嗎？”
“……”
“走咯，我去約會，你繼續等你的老……未婚夫給你打電話哦。”
老未婚夫？
秦窈破口罵：“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聶紓語從善如流地滾了。
她討厭秦窈的未婚夫，就像秦窈討厭葉承澤。
在外人眼裏，宋家那位家主同意和秦氏聯姻是低就。
在聶紓語眼裏，他純純老牛啃嫩草。
更別說上輩子等秦窈嫁過去才知道他有個早死的白月光，還在外面養了個白月光的替身。
在霸道總裁和白月光替身愛恨糾纏的故事裏，她成了那個被犧牲的炮灰女配。
冷暴力、懷孕、流產、被陷害、挨耳光……嫁給心上人的第三年，秦窈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結婚紀念日那天，她吞下了一瓶安眠藥。
好在被傭人及時發現。
她在手術室搶救的時候，她的老公在同一家醫院陪伴同樣住院的白月光替身。
得知消息的聶紓語趕到杭城，在醫院找到沉迷深情人設的霸總，揮着棒球棍把他往死裏揍了一頓。
結果霸總被她打斷了八根骨頭，她被陸雲屹打了一頓戒尺。
宋家同意兩人離婚，秦窈被送進了療養院。
她不哭，不笑，不理任何人，無神的雙眼空洞洞不知看着何處。
無論她說什麼，她不回答。
聶紓語恨宋斯堇殺死了她的秦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