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老頭氣得滿臉漲紅，丟給我一把刷子，讓我去把旱廁刷幹淨。
還有小菜園裏的菜，要一桶一桶的水，提着去澆灌。
我力氣本來就小，根本提不動，老頭又會借此對我一頓暴打。
他每天給我吃的東西都是餿了的食物，倒在狗盆裏，我必須和狗搶食。
可我哪裏搶得過，只能提心吊膽地等着大黑狗吃完，再跪着舔幹淨狗盆。
我餓得路都走不穩，肚子一陣接一陣絞痛，腦袋也暈乎乎的。
頭上的傷口似乎發炎了，膿水在發根積蓄，招來許多蒼蠅。
一個陌生的老頭朝我嘖了一聲：“你買的就這丫頭？還沒這狗大。”
“養着養着就長大了。”
買我的老頭猥瑣一笑：“這可是個丫頭，以後還能接客賺錢呢。”
他打開酒瓶，給對方倒上滿滿一碗酒。
另一個老頭喝了一口，露出暢快的神色，隨後色咪咪看向我。
“這麼一說確實還不錯，又能伺候人，又能賺到錢。”
“回頭我吃點降壓藥，身體好點了來快活快活。”
我虛弱地蜷縮在地上，聽清兩人的對話，一顆心猛然跳到了嗓子眼。
老頭虐待我的場景重新浮現眼前，竟讓我生出一點力氣。
我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竭盡全力想要扯開身上的鎖鏈。
腦子裏只有一個字。
跑！
再不跑，我肯定會死在這。
生鏽的鐵鏈被拽得譁啦啦響，卻怎麼也扯不斷。
老頭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傷口被拉扯，我疼得呲牙咧嘴。
“想跑？”
他憤怒地按着我的頭，砸向地面，隨後就近抄起一把掃帚，朝我身上打。
我縮成一團，本能地保護要害。
他一腳踢開我， 棍子落在我的腿上，背上，肚子上。
我疼得抽搐，旁觀的老頭卻眼睜睜看着，說：“就該好好教訓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我被打得渾身是血，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
突然張了張唇，流出一口鮮血。
他沒打死我，提溜着我的腦袋，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收起你那點鬼心思，再敢跑腿給你打斷。”
我真的好害怕，臉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老頭嫌棄地看了我一眼，把我的臉按進水缸裏。
我來不及反抗，一陣窒息感襲來。
“好好洗幹淨，這副鬼樣子，半夜起來都要被你嚇死。”
被他這麼一通折騰，我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他一鬆手，我便癱軟在地上。
兩人又開始喝酒，我意識模糊，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突然，一個酒瓶砸在我身上。
膝蓋傳來劇痛，我卻只能死咬着牙關不出聲。
朋友走了，老頭見我依舊躺在地上，一把將我拽到門口。
他脫下我脖子上的鎖鏈，卻不是要讓我解脫，還是把和原本拴狗的那條做交換。
那條鎖鏈更粗更重，也更牢固。
他還在我脖子上多繞了一圈，我稍微一掙扎，鏈子就會收緊。
我不敢再動，從窒息中緩緩拉回一點神志。
老頭把我栓在門口，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他爬上了床。
他準備睡了，我卻被凍得疼得越發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