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張翔死死盯着我，咬着牙說，
“好，就算這房子是你出的大頭，”
“但這四年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幹！這房子的每一塊磚，每一根管子，都是我親手監工的！沒有我的付出，它能蓋得這麼順利嗎？這叫汗水股權，你懂不懂！”
他開始偷換概念，試圖把自己的苦力拔高到技術貢獻的層面，
他的一些狐朋狗友也混在人群裏，立刻開始起哄，
“就是！翔哥爲了這房子，曬脫了三層皮！”
“我親眼看見翔哥頂着五十多度高溫在工地上搬東西，中暑了好幾次！”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做人不能這麼絕情！”
我看着張翔因爲有人幫腔而再次挺起的胸膛，覺得有些可悲，
“監工？你確定要聊這個？”
我再次操作平板，大屏幕的畫面切換成了一段段監控錄像的剪輯，
畫面裏，是穿着全套笨重防護服的專業施工隊，在精密儀器的輔助下，進行着模塊化安裝，
而張翔，大多數時候，是穿着他那身騷包的定制降溫馬甲，在旁邊指手畫腳，或者幹脆躲在臨時搭建的遮陽棚裏喝着冰鎮飲料，
偶爾有他動手的畫面，無非是幫着遞個扳手，或者搬一些無關緊要的箱子。
我拉動進度條，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那是張翔正一臉諂媚地給施工隊長遞煙，
“這位是林氏集團的特級工程師，王工，”
“你所謂的監工，就是每天給王工遞煙，然後問他今天進度怎麼樣嗎？”
我補充道，
“就算是搬東西，我也沒虧待你，這是我私人給你開的工資條，每天三百能量幣，按日結算，主要負責清理現場垃圾，鼓舞士氣。”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每一筆苦力費的轉賬記錄，
收款人，正是張翔，
他徹底懵了，
沒想到在我這裏，他只是個拿日薪的臨時工，
他嘶吼着，眼睛血紅，“你算計我！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冷，
“在宣布要把我出錢蓋的房子給你爸媽養老時，你怎麼不說算計這兩個字？”
“在你理直氣壯地告訴我，這房子大部分是你出的錢時，你怎麼不覺得自己在算計？”
“張翔，是你太貪心，也太自作聰明！”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他爸終於忍不住了，沖着人群大吼：
“家醜不可外揚！你們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一個剛登記完的年輕人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老東西，你以爲你是誰啊？這是公共避難所，我們都是合法居民，該滾的是你們！”
張翔的父親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就在這時，張翔的母親突然做出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舉動，
她猛地沖向房子旁邊的冷氣能源供給管道，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這房子誰也別想住！！”
我伸手想攔，可她瘋了一樣，要去拉扯那些高壓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