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杳杳遊走的思緒被拉回,腦子裏炸開一道白光,下意識反駁,“不是。”
謝子煜:“……”
還不是呢,你倆紅線上都掛着對方的頭像,肯定有奸情。
謝杳杳頓了頓,反應過來,“不是,你怎麼知道有人送我回來?”
“我下去買鹽的時候看見了。”謝子煜有點心虛,實際上他是專程跑去警告對方離她遠點的。
謝杳杳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咪,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
謝子煜埋頭幹飯,他要吃多點,變強壯一點,才能保護媽咪。
謝杳杳撐着臉,扭頭看着這不足四十平方,一下雨就漏水的房子,心裏那點感傷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還是要努力搞錢,爭取早點搬離這裏,讓謝子煜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下長大。
至於五年前那場大火……
“仔仔,我找了份暑假工,包吃住,明天我們就能搬去大房子住了。”
謝子煜,“我不想住大房子,我只想跟在你身邊。”
“好,以後媽咪在哪裏,你就在哪裏。”
謝杳杳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家夥往她掌心蹭了蹭。
大概覺得這樣不酷,立即又虎着小臉說:“以後不要摸我的頭,男人的頭不能摸。”
“是是是,我的小男人,你好好吃飯,我去收拾行李,我們明天一早就得出門。”
謝杳杳起身去收拾行李。
其實他們要帶的東西不多,謝杳杳長胖後就不愛打扮,衣服裏大多數都是黑白灰,尤其是黑色居多。
因爲黑色顯瘦。
謝子煜的衣服倒是色彩斑斕,放在她的黑色衣服裏面,也算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收拾好行李,謝杳杳做完家務,哄着謝子煜睡下了。
夜晚安靜下來,耳邊滴滴嗒嗒的漏水聲不絕於耳。
謝杳杳想起車裏霍燕西看她的眼神,有點難以入眠。
他沒有認出她,這是好事,否則她根本不敢冒險將謝子煜帶去他家。
懷裏忽然一沉,睡着的謝子煜不知何時滾進她懷裏,胖胖的小腿費力地搭在她腰上,夢裏都在嘟嚷着媽咪。
謝杳杳一夜沒怎麼睡着。
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
楊校長打來電話說他臨時有事,不能來送她去霍家,拍了個照把霍燕西家的地址發給她。
吃過早飯後,謝杳杳拎着行李箱,帶着謝子煜出門。
在樓下遇到旺仔,聽說謝子煜要離開兩個月,他紅着眼睛說一定會等他回來。
母子倆見時間還早,坐地鐵前往霍燕西家。
霍家別墅位於寸土寸金的太平山頂,這裏是港城財富與地位的終極象征,俯瞰維港全景,坐擁世界財富巔峰。
等他們終於站在霍家別墅大門前,已經快中午了。
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別墅裏駛出來。
車窗半降,後座上男人英俊的眉眼自謝杳杳眼前一閃而過,車子絕塵而去。
謝杳杳收回視線,伸手按響門鈴。
五年前一別,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如今短暫的交集說明不了什麼。
兩個月後,他們會再次分道揚鑣。她要克制,不能流露出異樣。
管家出來應門,看見謝杳杳時就樂了。
剛才霍燕西臨出門前,告訴他今天給霍子都請的家教老師會過來,讓他安排好房間。
管家怕怠慢了老師,就問對方是男是女,長相有什麼特點。
霍燕西遲疑幾秒,說:“女老師,長得……很富態。”
不得不說,五爺已經嘴下留情了。
“是謝老師吧,快裏面請。”管家熱情的上前幫謝杳杳拎行李,見她腿邊站着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男孩也沒多問。
“真是不巧,五爺本來一直在家裏等你們過來,剛才臨時有事出門了。”管家在前面領路。
謝杳杳牽着謝子煜跟上管家的腳步,“我們剛才上來時看見霍總的車了。”
“五爺去機場接子都小少爺,子都小少爺就是你的學生。我先帶你們安頓下來,再熟悉熟悉環境,等子都小少爺到了,就可以正式開始補習了。”
謝杳杳:“好的,麻煩管家先生了。”
“不客氣,我姓簡,你可以叫我簡叔,之後你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或者王媽,對了,你懷裏這小孩子是?”
“我兒子謝子煜,煜寶,叫人。”
謝子煜看着面前笑容和善的半百老人,乖巧道:“簡爺爺好。”
“煜寶好。”管家逗了他兩句,又問謝杳杳,“二爺說你會帶一個助理過來,怎麼沒看見人?”
謝杳杳用下頜點了點謝子煜,說:“煜寶就是我帶的助理。”
管家:“……”
這也行?
謝杳杳怕管家覺得自己不專業,住家教學還帶上自己的孩子過來蹭住。
她趕緊解釋,“我和煜寶在港城無親無故,霍總要求我住家教學,孩子沒人看顧,我只能帶上他一起。”
管家覺得這是人之常情,沒有人願意爲了賺錢,把自己的孩子棄之不顧。
“謝老師放心,五爺肯定能理解的,平時你給子都小少爺補課的時候,我和王媽也可以幫你看着孩子,你完全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謝杳杳釋然一笑,“簡叔,謝謝你,煜寶很乖的,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謝子煜嘴甜,“簡爺爺,煜寶還會做好吃的,我媽咪都誇我廚藝好。”
管家笑容溫和,領着兩人穿過水橋,來到正廳。
偌大的別墅低調奢華,櫃子上擺着的古董看似簡單低調,實則價值不菲。
牆上掛着的名畫更是有價無市,彰顯主人的身份不俗。
管家帶他們去一樓的客房安置。
房間很大,足有七八十個平方,配有起居室、書房和浴室,對於謝杳杳這種帶娃的單身女性來說非常方便。
而且采光充足,空氣清新,再沒那種常年陰溼的水腥臭味。
謝杳杳很滿意現在的居住環境,把管家送出去,她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陰幹的衣服帶着潮氣和異味,掉了漆的行李箱與這豪華套間格格不入。
她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被陽光投射在地上巨大的陰影。
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當年一別,霍燕西已經身在名利場中的金字塔尖,而她這種連編制都沒有的小人物,完全是溝底望明月,半點邊都搭不着。
他們已然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