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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的前一天，偌大的別墅裏只有虞夭一個人。
朋友圈裏，傅斯年和夏瀾的甜蜜約會照片下一片99祝福。
她自虐般一遍又一遍翻看着那些照片。
看從來不吃甜品的傅斯年吃下夏瀾喂的香草慕斯。
看他陪夏瀾戴毛絨動物耳朵，接着吻拍人生四格。
看他陪着夏瀾在沙灘上奔跑，緊緊擁抱着她轉圈。
看他們像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樣炫耀幸福。
看傅斯年做那些從沒有和她做過的事。
微信消息框裏還有傅斯年的信息。
“之前藏着掖着，對瀾瀾虧欠太多了。現在都要給她補上。你一向安靜懂事，別鬧。”
她沒有鬧。
她收起了別墅裏所有有關於她的東西，傅斯年送過她的禮物，他們的紀念品。
珠寶摔成碎片，衣服統統剪成破布。
相框被砸開，照片在一把火裏燃燒成黑灰。
整整一天，別墅裏再也沒有了她過去八年的痕跡。
拍賣會當晚，司機來接她。
到了地方，前一輛車裏下來傅斯年和夏瀾。
傅斯年攬着夏瀾的腰，目光溫柔，帶着她走進會場。
虞夭看着他們進去才下車，卻在門口被攔住。
“您有邀請函嗎？”
虞夭怔住：“我是和傅斯年一起的。”
侍應生彬彬有禮，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嘲諷：“傅總和傅夫人剛才進去了。請問您是哪位？”
“她呀。”
身後傳來刻薄的笑聲，幾個夏瀾新交的小姐妹擁過來，把虞夭狠狠拽過去。
“一個不死心的賤人而已，傅總現在的心可是我們瀾瀾的，你算什麼東西？”
“就是，昨天傅總可是買空了整個愛馬仕送給瀾瀾，還有瀾瀾戴的藍鑽，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稀品！”
“現在誰還不知道傅總對瀾瀾一往情深，全江城都要羨慕死了。什麼青梅竹馬，你就當是做了傅總八年的保姆，還不拿着賞你的工資滾？做什麼傅夫人的美夢！”
“姐姐，你怎麼還不進去？斯年哥哥都等急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夏瀾滿臉笑意，在一片恭維的聲音裏拉住虞夭的手，把自己曳地的裙擺塞進她手裏。
“我走得太累了。姐姐幫我提着裙子吧。”
旁邊的人頓時附和：“瀾瀾也太溫柔了，親自出來叫人。虞夭，你還不好好做你的保姆？”
裙擺鑲着的碎鑽棱角分明，堅硬地抵進虞夭的手心，細密的疼痛一路泛進心裏。
一路進會場，她看着各路人諂媚親近地和夏瀾打招呼。
而她真的如同夏瀾的助理一般隱形無名。
進包廂之前，夏瀾把裙子從她手裏拽出來，高高興興地推門而入，徑直坐進了傅斯年的懷裏。
“這麼高的高跟鞋，累死我了，虞夭姐姐在門口和人聊天，不願意進來呢。”
傅斯年皺着眉看了虞夭一眼，心疼地脫下夏瀾的鞋子。
前一秒還在籤億萬合同的手溫柔地給她按摩腳踝。
“辛苦我們瀾瀾。虞夭，你要是能有瀾瀾一半懂事，也不會鬧出那麼多事。”
虞夭不想理他們，直接坐到一旁。
她本來也不想來拍賣會，但爲了不多生事端，安安穩穩離開，也只能答應。
拍賣會開始了。
第一件，是一套古董藍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