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臨琛和林伊薇站在床邊，一個溫柔體貼，一個柔弱依人，構成了一幅刺眼的畫面。
紀笙辭靜靜地望着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鮮紅的血液正因輸液完畢而倒流進軟管。
直到那抹刺目的紅色蔓延到一定長度，她才輕聲開口：“能叫一下護士嗎？回血了。”
顧臨琛聞聲轉頭，看到那節被血染紅的軟管，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按下呼叫鈴，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護士很快進來更換輸液瓶，檢查了紀笙辭的狀況。
“病人需要休息。”她委婉地暗示訪客該離開了。
顧臨琛點點頭，扶着林伊薇轉身離去。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紀笙辭一眼。
出院回到別墅的那天，紀笙辭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她的房間被人翻動過。
她仔細檢查着每一樣物品，試圖找出缺少了什麼。就在這時，保鏢敲門進來：“紀小姐，先生在客廳等你。”
客廳裏，顧臨琛面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林伊薇依偎在他身邊，眼角還掛着淚珠。茶幾上放着一本熟悉的筆記本。
那是紀笙辭的日記。
“解釋一下。”顧臨琛將日記本摔到她面前。
紀笙辭拾起日記，翻看幾頁後臉色驟變。
日記的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內容卻充斥着對她從未有過的惡毒想法：如何陷害林伊薇、如何詛咒她、如何計劃傷害她……
“這不是我寫的。”紀笙辭冷靜地說。
林伊薇抽泣着：“那爲什麼會在你的房間裏？而且……”她示意保鏢拿出一個盒子，“這些爲什麼會在你的抽屜裏？”
盒子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滾落出來——一把剪刀、幾縷與林伊薇發色相同的頭發、一個寫着林伊薇名字的布娃娃，上面扎滿了針。
顧臨琛的眼神冰冷徹骨：“人贓俱獲，還要狡辯？”
“這些都不是我的東西！”紀笙辭堅持道，“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顧臨琛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日記本：“既然你堅持不承認，那就親自體驗一下上面寫的懲罰方式。”
保鏢上前按住紀笙辭，她掙扎着解釋：“那不是我寫的！顧臨琛，你仔細看看筆跡！”
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林伊薇的哭泣聲似乎淹沒了他的一切理智。
筆記本上的第一項懲罰，是滾釘板。
但這不是普通的釘板——保鏢事先在上面灑滿了辣椒油。
紀笙辭被強行按在釘板上滾動，尖釘刺入她的皮肉，辣椒油順着傷口滲入，帶來火燒般的劇痛。
她咬破嘴唇忍住慘叫，鮮血從嘴角滑落。
第二項懲罰：鞭刑。
浸過鹽水的藤條抽打在她已經血肉模糊的後背上，整整一百鞭。
計數結束時，紀笙辭已經意識模糊，只能微弱地呻吟着：“不、不是我……寫的……”
最後，她被扔進冰冷的冷藏庫。低溫讓傷口凍得外翻，辣椒油和鹽分的刺痛在低溫下變得更加劇烈。她蜷縮在角落，意識在劇痛和寒冷中逐漸模糊。
“系統……還有多久……”她在心中微弱地問。
“五天，宿主。”系統原本機械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情緒波動，“請堅持住。”
那一夜格外漫長。
當第二天保鏢打開冷庫門時，紀笙辭已經幾乎凍僵，身上的圖釘與血肉凍結在一起，取下時甚至連帶下密密麻麻的碎肉。
休養幾天後，紀笙辭的身體稍有好轉。
在出院回別墅的路上，她坐在車後排閉目養神。突然，車輛猛地失控，朝着路邊另一輛車撞去。
刺耳的刹車聲和撞擊聲過後，紀笙辭艱難地抬頭，卻看見被撞車輛裏坐着的竟是林伊薇。
林伊薇立刻拿出手機，聲音帶着哭腔：“臨琛！紀笙辭她……她想要撞死我！”
回到別墅，監控視頻顯示紀笙辭乘坐的車確實突然轉向撞向林伊薇的車。
無論紀笙辭如何解釋車輛失控，顧臨琛根本聽不進去。
“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他冷眼看着紀笙辭，眼神中的寒意比冷庫還要刺骨。
林伊薇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我真的好害怕……她就這麼恨我嗎？”
這件事的處理結果，是最終，紀笙辭被關進一個鐵皮制成的小黑箱。
就在她驚恐地拍打箱壁時，保鏢提來一個袋子，裏面全是蠕動的蛇。
“不要……求求你……”
紀笙辭絕望地哀求，但顧臨琛只是冷漠地轉身。
蛇被倒進箱內，箱門重重關上。黑暗中，紀笙辭能感覺到冰涼的蛇身在她身上滑動，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裏無限放大。
“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她終於崩潰地哭喊，精神在極度的恐懼中逐漸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箱門再次打開。
紀笙辭被拖出來時已經神志不清，身上布滿蛇咬的痕跡。
不遠處的那些細微的窸窣聲，就足以讓她不受控制的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