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人發財,猶如殺人父母,林歸暖可不想讓陸翊塵破壞自己的暴富之路。
陸翊塵不解的看着她,嘆了口氣問:“你是不是怕我走了,遇到事錢不夠用?你手裏有兩千多,幾年工資都出來了,能頂很久呢!等我回隊裏,就把津貼你給你匯過來,不會讓你沒錢花的。”
林歸暖不知道怎麼開口,昨天討回來的債,其實已經花了一大半。這都是投資,肯定不能停下來!
她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你要是嫌丟人的話,要不……我等你走了再去賣也行。你在的這些天,我好好照顧你……”
其實歸暖不太明白,都是成年人,有什麼可以照顧的呢?但好聽話還是得說一說,現在只能以退爲進。
陸翊塵辯白道:“我……我怎麼可能嫌丟人?我是……我……唉……隨便你吧!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女人都想自己能賺錢。你不嫌累就幹!”
說完他起身拿上大衣就出門了……
林歸暖長呼一口氣,把本子上被陸翊塵窩皺的地方捋平,自言自語道:“男人心,海底針,奇奇怪怪的。”
但她沒空多想,雖然是個小攤,也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特別是她需要在空間取材,必須做好計劃表,才能不被家裏人懷疑。
做慣了策劃案和活動執行的乙方員工,林歸暖對這些事情都會安排的很周密。
出了門的陸翊塵,在院子裏碰到要騎車出去的大哥,隨口問道:“你咋騎車出門?昨晚下的雪,路上沒清幹淨呢,多危險?”
大哥冷笑着說:“你有這閒心多關心你媳婦去,我冰上都能騎車,用着你操心了?”
“嘿,你吃槍藥了?我好心提醒你,幹啥懟我一頓?”他對大哥的態度十分不理解。
陸大哥把車梯子蹬下來,停好自行車,拉着弟弟進了自己家。
嫂子看哥倆這不太友善的表情,擔心的問:“這是咋了?翊星,你不是要去單位說弟妹的事嗎?拉小弟來幹啥?”
大哥不理大嫂的話,凶巴巴的質問陸翊塵:“你小子怎麼回事?人家歸暖挺積極上進個姑娘,就想有點活兒幹,你在那甩臉子給誰看呢?”
大嫂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大哥要替林歸暖收拾小弟呢!
沒辦法,這一家子都是直爽性格,心裏有事不能過夜。
陸翊塵表情並未改善,仍舊沒有半點笑容的說:“我哪甩臉子了?我都說把津貼大部分給家裏了,她還出去折騰啥啊?”
大哥不會講道理,只是一味以教訓的口吻說:“少扯那些沒用的,咱家男人都是疼媳婦的,怎麼到你這就這麼各色呢?”
陸翊塵小聲嘀咕道:“那是你們娶的都是自己相中的……”
大哥抬手給了他胸口一下子,咬牙切齒的說:“你少提這事,回頭讓弟妹聽見心裏多難受。”
大嫂諭倻道:“是,歸暖不是你相中的,你連她大姐也沒十分相中啊!可你已經娶進家門了,人家爲了在咱家好過點,硬生生去娘家把彩禮都要回來了,關系都斷了,你還想咋的?這麼算下來,你娶她可沒花錢啊!”
陸翊塵趕忙解釋道:“彩禮錢我可沒要啊,我都讓她自己收着呢!”
大嫂語重心長的說:“誰收着這錢,回頭你們小家有需要,她肯定也會拿出來用啊?歸暖一看就是老實孩子,就算咱兄弟姊妹家誰有需要,我相信她也會拿出來幫忙的。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咱媽讓你生孩子,你以爲孩子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就能喂大?哪裏不需要花錢啊?你回頭走了,是眼不見爲淨了,你讓弟妹天天就等着盼着你給發救濟嗎?”
雖然陸翊塵知道自己肯定會按時給林歸暖打錢,但其他人好像都不敢完全相信!
大嫂接着說:“小弟,你得知道,她想出來賺錢,就是爲了不全依賴你。我們妯娌幾個,懷孕時,都到生才休息,出了月子就上班,你以爲我們不嫌累?就那麼熱愛工作?那是因爲我們知道,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依靠自己才行!她不趁年輕找點營生,難道等你回去隊裏,慢慢冷落了她,然後你山高皇帝遠,爸媽也管不了你,她才尋出路嗎?”
大哥馬上替自己分辯道:“你這是說啥話呢?我可不會跑啊!你可不能連我都懷疑啊!咱可沒去過大城市,沒見過大世面,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陸翊塵不耐煩的說:“哥,你點誰呢?我也沒花花腸子啊!是,我之前是想找個可心的媳婦。但……我這不也認下了嘛!我就是覺得……在外面擺攤,風吹日曬的。你看,現在還天寒地凍呢!多遭罪?還是做早點生意,起大早……又缺不了她吃喝,沒必要這麼辛苦!”
大嫂“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擰着陸翊塵胳膊說:“你呀,就不能好好說話?心疼媳婦就直說,整的我們都以爲你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不想讓她出去幹這些體力活呢!”
陸翊塵低着頭,嘀咕道:“也不是心疼……就是……沒這個必要……”
大嫂欣慰的說:“行啊,你愛承認不承認。但我告訴你,歸暖以前日子過的苦,這麼多年受制於她那偏心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欺負她,她現在能獨立成家,肯定想自己賺錢供養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也別怪她不相信你,就你以前的表現,我們幾個都不相信你呢!”
陸翊塵不滿的說:“我咋表現了?我以前挑,那都是結婚前的事了。我既然說了把津貼給她,肯定說到做到,以後也不會耍賴!”
大哥揮着手沒什麼耐心的說:“你可得了吧!你再回去,可不是去一線了。當了官,進到守-備區,那可是什麼文工團、軍醫院、學校、家屬區啥啥都有,合你心意的小姑娘肯定少不了,你還能老實了?”
陸翊塵皺着眉,冷着臉,不高興的說:“大哥,你弟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我……我現在沒有不滿意她!我……哎呀,你們愛咋尋思咋尋思吧,我這不也不攔她了嘛!”
他發現自己解釋不清,幹脆不說了,推門直接走掉。